独处,便会生出些不耐烦来。
等到圣上?再要召宋院使?进?来时,放在案边的羹汤已经凉透了,不消天子开口?,已经有奉茶的宫人拿了下去。
皇帝在外的时候饮食并不如宫中讲究,但也有例可循,该劝膳、为?天子添衣的内侍宫人自当?尽心,但显然杨修媛不在这可以开口?的人之内。
即便是出于?一片关怀,在元朔帝那里也未必能落得什么?好处,只叫人觉得聒噪。
宋院使?将新的方子呈上?,他根据贵妃古怪的脉象几度斟酌用药,多数用的还是活血化?瘀、健脾养心的汤方,中正平和,但不知是否能见?成效,颇有几分焦头烂额。
他没有可以试药的同类病人,唯一要治的一个又身份尊贵,下一点猛药便有可能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臣见?古书有例,娘子这病症若三年不发,应当?便算痊愈,等贵妃用药半月,再辅以针灸,或能见?效。”
他谨慎道:“按臣的方子,娘子三日用一次为?佳,可若要彻底恢复记忆,还需天时地利。”
元朔帝纵然希望可以尽早治得好她?,但心知这病也有几分难为?太医,想到道观里那个不肯吃药的人,不觉稍露出些无奈,有心说些缓和的话安抚他:“她?是最怕苦的,朕不瞧着又不肯喝,要她?老实?遵医嘱怕是不易。”
宋院使?微微笑道:“贵妃总有一日能知陛下的心意,娘子怕是并不晓得自己?生病。”
哪有嫔妃能骄纵到贵妃这地步的,陛下晓得她?欺君罔上?,不追究也就罢了,还这样纵容,自然会将人娇惯坏。
甚至宁可不再临幸,也要治好她?这古怪的毛病。
宋院使?颇为?感慨这副担子的沉重?,从帐中退出去时,又有新的文书送到。
不同于?往常用漆盒封存的奏疏,这一道书信带有檀香的气味。
贵妃的信一贯是安排了专人来送,只是她?大约忘了这回事,已经数日,内侍省竟没得到她?半点音信。
陈容寿提心吊胆了几日,见?贵妃终于?送书信过来,立刻出帐问了几句,而后令人捧到御前。
贵妃去道观也有数日,元朔帝不愿问起她?这几日在观中都做了些什么?,诧异陈容寿竟未回帐伺候,随口?问那内侍道:“她?回宫了?”
那内侍小心翼翼道:“回陛下的话,贵妃娘子只在观中住了两日,便起程回宫,特意遣奴婢送信过来,请圣上?勿忧。”
信封上?的字迹清丽娟秀,元朔帝的目光落于?其上?,声音也温和了些:“贵妃的帐子也该教人收拾起来了。”
她?是喜欢热闹的人,又爱缠着他,只是不太喜欢亲自上?场打猎,说不定要抱怨他怎么?舍得抛下她?不带,反而和杨修媛出来。
他更?想教她?住在天子主帐,然而那多少会有些不方便,这里不比清平殿宽敞,她?要躲避臣工是无处可去的。
要是大胆起来,他未必能招架得住。
但那内侍却罕见?地没有说些讨喜的话,只是屏气凝神跪伏在地。
信纸飘落出来,只有短短的一页。
这一页纸的上?面也只有五个字。
“妾问陛下安。”
帐内的气氛忽而凝滞,元朔帝静了许久,目色沉沉:“贵妃不愿意来么??”
那内侍强自镇静,低声道:“娘子说陛下有要紧事做,她?身为?内廷妇人不便多打搅,要同太后娘娘在宫内礼佛诵经,暂时便不来了。”
贵妃定下的事情,别人怎么?能劝得动,至于?圣上?,他的身份又不好劝圣上?息怒,或许贵妃只是吃醋杨修媛随行罢了。
然而圣上?显然不这样以为?,元朔帝望着那五个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