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懵懂,但理解这些东西是耗费精力的事情,她?想与不想,照样都有许多男子喜爱她的皮囊,她?也有样学样,喜欢他们矫健紧实的身躯和俊朗的容貌。
沈怀安目光柔和了许多,轻声道:“宜娘想不明白便慢慢想,我不便时常入宫,也只能在前朝为?你尽心,听燕国公道,朝中有几个臣子见?你得宠,甚至有了建言废后的打算,只是畏惧陛下,你又无子嗣,不敢轻易上?书。”
一个妃子,要成为?皇后,除却君王的宠爱、子嗣傍身,有一个得力的母家更?是锦上?添花,既然有争的心思,她?也不忸怩,只是忍不住关心道:“阿兄如今和东宫走得近,还是小心些为?好。”
太子就算发起疯来,也不至于?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元朔帝,但她?不想教他难做。
沈怀安定定看向她,沉默片刻,才轻缓道:“宜娘,阿兄得你这一句,死亦无憾。”
沈幼宜不好待在丹房太长时间?,她?恋恋不舍地望了他一眼,正欲教他再藏回去,忽而想起他那日在藏书楼看妇人医病的书籍,元朔帝又说他三十岁前不欲婚配,小声道:“阿兄,若有宗室近支再有意招婿,你不要再用那些谶言遮挡了。”
她?们如今随时会跌至深渊,要扯上?一个无辜的官家小姐实?属有损阴德,但他若做宗室王族的女婿那就有所不同,元朔帝看在他岳父妻子的面上?,起码会对他宽容许多。
其实?就是那位曾有意招他的端阳公主,哪怕性情不好相处,她?却觉得是最合适的,只要这位天之骄女当?真喜爱他,元朔帝不会舍得教爱女守寡至于?她?到底是和端阳公主做母女,还是互为?姑嫂,她?不太在意。
沈幼宜不敢去看阿兄的面色,匆匆掩好机关,沈氏子嗣稀薄,因此父母对于?她?和兄长溺爱偏多,但还轮不到她?教育指点阿兄,如何完成人生大事。
宫人们见?贵妃过了许久才出来,妆容稍乱,猜测或许是被青烟熏染,耐不得热气,服侍她?净手?洁面。
沈幼宜今日真正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她?心神俱疲,没什么?和道士们闲谈的心思,观主早已经为?她?备好了休息的静室,殷勤安排了素斋,沈幼宜住了一两日,听了几回经,又叮嘱妙清多为?陵阳侯超度,赏赐了些金银便转回行宫。
可往日热闹的宫室如今却寂寥许多,因为?这座行宫的主人并不在其中。
天子与东宫率众畋猎于?河岸,距离行宫约有六七十里远,太后不喜欢参与这些血/腥的热闹,皇后本是要跟随去的,但她?受不住这些奔波劳苦,照旧还是由杨修媛陪驾,督办接见?官员的宴席同时与那些地方官吏的妻女闲谈温勉,教这些臣下同沐天家恩典。
沈幼宜才入宫的时候只是婕妤,檀蕊说元朔帝借着要嫔妃为?皇后分忧,有意教她?学一学,可那时她?更?多的精力都用在皇帝本人与后宫那些勾心斗角上?,还要喝着那些避子的汤药,也没遇上?皇帝行猎的事情。
岁朝担忧她?心里不快,建议道:“陛下临行前有命,娘子若是想去,便教卫军备车驾,您要不要一同去散散心?”
沈幼宜失笑,她?想缅怀前夫,元朔帝便要太子随他外出游猎,不知是不是有心要避开她?,毕竟有言在先,不好将心底那分气发泄在她?身上?。
他哪里真的那么?宽容。
可想到此处,沈幼宜有些笑不出来:“陛下勤于?政事武备,太子侍奉君上?,耀武于?臣下,修媛娘子掌管内事,君臣内外各有其职,我又不是好猎手?,能打得到多少猎物,还是不去人前丢脸为?好。”
她?是会在元朔帝面前撒娇,缠着他要他同她?说话玩乐,皇帝并非是主动的男子,他享受她?的黏人与娇媚,可总是不识趣地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