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惊世骇俗的?话竟然是从?她阿兄的?口中说出来的?,他不是最古板的?么??

但过了五年,她的?阿兄似乎也徘徊在东宫与二皇子?之间,他们?兄妹不愧是一母所出,同样脚踏几条船。

她稍有些疑惑:“阿兄,当年是我喜新厌旧了么??”

除却?陵阳侯的?死因,太子?似是全然不知两人之间的?隔阂,将错处都归在陵阳侯与……他父皇的?头上。

沈怀安摇了摇头,他出狱后不久就得?到了东宫的?关照,那时的?宜娘与太子?恩爱非常,即便没有名分,可她仍然很用心地留住太子?,也想?为他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你还记得?被派来抄家的?杨统领么??”

沈幼宜那时在宫里,只听说了一点点,那是太子?的?表兄,杨修媛的?亲侄子?……太子?悄悄传口信给她,即便是有什么?也不要紧,他会教?亲信尽力为沈氏遮掩。

必要的?时候销毁罪证。

他的?神色蒙了一层阴郁,但还是怕吓到怀中的?她,顿了顿才道:“阿耶确实与越王有些往来,可其中有几封关键的?信,里面的?内容全然对?不上,抄家后又有官员清点了几日?,才出现在赵王与太子?的?案上。”

元朔帝出京,并不完全放心年轻的?太子?监国,教?回京探望太后的?赵王与台阁诸臣一并协理,哪怕太子?监国,有意将这些事情压下去,可众目睽睽之下,也是救不得?沈氏了。

沈幼宜大吃一惊,颤声道:“为什么??”

可才问出口,她就知道了答案,这场灭顶的?灾祸就是她攀上的?高枝引来的?!

杨氏听命于太子?,可更信奉杨修媛的?话。

她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动了立她为正妃的?心思,或许他将这些心事也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他的?生身母亲,希望她能接受这个儿媳。

可要是她失去了成为太子?妃的?资格甚至性命,杨修媛连见她也不必见了。

而她却?还满怀感激地侍奉着那个女人的?儿子?,期待日?后他登基称帝,立她为皇后!

沈怀安抚了抚她颤动的?背,柔声道:“有些事情我也是听来的?……那位杨统领与陵阳侯私交不错,一日?酒后说漏出来,第二日?便被人发现坠亡在河中,太子?那时急于为沈氏脱罪,采用了萧侯的?法子?,果然为阿耶洗脱冤屈,让你与他认了干亲。”

沈氏与越王的?往来远不止那几封信,但很大一部分都被杨统领带走,但并没有如言销毁,而是拼凑成了新的?文书。

这些被剪切成小块的?字纸以药粉兑水浸泡拼接,意思就大大变样。

只要将那些信件重新用药浸泡晾干,才能显出拼凑的?裂痕。

他垂下眼:“这件事过去许久,太子?听闻有一户山中人家,女儿与父母相继去世,官府还没来得?及勾上一笔,便将你送到骊山去,想?叫你重新入东宫为妃。”

这些沈幼宜大致能对?得?上,她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心底一片苦涩:“萧郎死在南诏,果然也是因为我了。”

她不肯做太子?嫔妃,也不敢与他完全撕破脸,找上了如今的?太子?妃,要她在宴上动手脚,帮忙灌醉了太子?,诱导太子?将她随手转赠给陵阳侯。

沈怀安却?奇异地沉默片刻,柔声道:“宜娘,起码萧侯曾拥有过你的?真心。”

不可否认,宜娘对?他也同样坦诚,但那不完全一样。

她待萧彻是完完全全的?男女之情与感激,却?未必意识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愫亲密,远非一般兄妹可比。

这种安慰十分别扭,沈幼宜想?,或许萧彻也称得?上是最符合阿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