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向朝廷献金银十万,陛下册其?主为云南王,又调遣有才之士为辅佐云南王的清平官,今岁云南王上表,言称国内白蛮族屡生事端,恳请朝廷再?度用兵。”

南诏的皇族蒙氏为乌蛮族,原本只占南疆一隅,被他征服的各大家族多为白蛮族,更?为兵强马壮,然?而相?较对?中原王朝摇摆不定的几大家族,蒙舍诏的首领选择向朝廷投诚,愿为藩属,上书必称儿臣,在原本更?为强势的施浪诏国王遇刺后,朝廷借机扶持乌蛮族成为南诏之主,以效忠天子的蒙舍诏控制住偌大的南疆,辖制吐蕃。

元朔帝轻缓道:“干戈才停,流血总为不妥,云南王新立,底下人?不服气也是有的,着益州都?督并南诏属官遣人?查明实情再?奏。”

陈侍郎称是,白蛮族听?说不过是寻了几个汉人?做军师,蒙舍诏如今胃口变大,又常年战乱,云南王难以御下,未必舍得?动用自己的精锐,益州的兵马又不是他一个属国国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朝廷也要瞧一瞧他有没有坐稳位子的本事。

他要奏上的事情不多,见天子沉思,似有未尽之意,不好开口问询,却见元朔帝摆摆手,教他退下了。

南诏与长安相?去甚远,素来有些用蛊的神秘传说,贵妃一向只在长安,年幼的时候也不可能去过南诏,若因此大动干戈,四处搜寻南诏国内有名?的巫师进贡,反而引起不必要的揣测。

元朔帝压下心底的担忧,只批了几份奏疏,便有瑶光殿的宫人?来禀,贵妃已?经醒了,嫌弃醒酒汤的气味不好,不肯用。

离开藏匿着太子的宫殿,沈幼宜松了一口气,很快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可等从清平殿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嗅到?熟悉的气味,反而比方?才要兴奋得?多,一会儿要人?拿白鹦鹉过来,一会儿想要弹琴。

元朔帝换了寝衣进来时,金灿灿的瓜子被她捧在手心里,那些荒唐的念头大约是被檀蕊岁朝她们劝住了,她抱膝而坐,无聊地数着永远也查不清数字的瓜子。

人?发起酒疯来是可怕的,甚至每回都?有不一样的疯法,元朔帝轻轻叹了口气,她病好之后倒可以偶尔给她喝一点点果子酒助兴,余下的是一点也不能沾了。

但贵妃显然?已?经平静下来了,她醉眼朦胧,行动迟钝得?很,随时可能会睡过去,吝啬地拿了一粒金瓜子放到?他掌中,很是期待地看着他。

她是吸食男子的精怪,总也吃不够的。

元朔帝稍有几分意动,他屈膝坐在她对?侧,虽是责备,却面上含笑:“怎么这样小气?”

倘若他记的不错,她打赏御前?内侍也比这多。

他美丽的贵妃好像十分吃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鼓励道:“说对?了就?会有吃的。”

元朔帝稍有迟疑,几乎想再?换几位御医为她诊治……她当真没事么?

但这场景又似乎前?不久才见过。

沈幼宜见自己给了吃的,室内反而静了,她面上带有醉意,执拗地凑近些,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一字一顿,要他学舌。

“宜娘爱陛下,很爱很爱陛下。”

她单纯而固执,很想教会他说这句话,瞧见他张了张口,鼓励道:“说呀。”

第37章 第 37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元朔帝将她揽近了?些, 低低叫了?一声?“宜娘”,屏气凝神,不好惊动了?她。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在?外面?的警觉, 放松到对?人?露出肚皮和颈项。

她很喜欢独属于他的地盘, 在?这里很放松安心。

沈幼宜点点头,来?了?一点精神,又?给了?他一粒瓜子,鼓励他继续说:“宜娘爱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