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抵挡不过,何?况又喝了酒,沈幼宜瞅准时机,一口咬在他颈上,她咬得极深,能尝到温热血液滴落时的腥甜,就像那酒的味道。

她给天子生儿育女能分到一块不小的疆土,给太子生儿育女能分到什么,卫氏满门人头落地吗?

可太子的动?作?虽然迟缓了些,却没有放手,只是咬着牙忍了片刻,满眼震惊地看向她。

“阿臻……”他几乎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洁白?的牙齿沾了鲜红,她妆容半褪,烛火明灭间,眼神冷冷的,美得像一只艳鬼。

他失魂落魄,竟有些不敢看,吹熄了灯烛。

沈幼宜的手抖得厉害,神色却镇定:“太子殿下,您该醒醒酒了。”

“我?是您的庶母,是陛下的妃子,就算咱们从前有过什么,那也是我?入宫前的事?情了,咱们是有缘无分的,我?没那么贪心?,只想过些从前得不到的安稳日子,您有太子妃,还有别的妾室和子女,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她的头很疼,像隐约有一只手攥住她的心?,扼住她的喉,她很感?激太子能为沈氏说情,如果她是未嫁的女郎,会奉上自己的身体报答他,可现在她的一举一动?已经?由?不得自己。

“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卫氏将我?认回来,我?不能不管我?的家人……也不需要殿下再为我?守身。”

她鼓起勇气道:“陛下近来并不怎么宠幸我?,殿下要是一定要和我?风流快活,那我?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瞧在往日的情分上,咱们好聚好散还不成么?”

“好聚好散……”太子将这句话喃喃两?遍,在唇齿间咀嚼过后,似乎变了些味道,他的面色阴沉下来,“阿臻,为了你,我?连萧彻都能杀,难道你以为我不能再杀旁人吗?”

这句话她嫁给萧彻后也曾同他说过,她那时太天真,以为嫁为人妇,就须得恪守三从四德的规矩……可他的身份,很多规矩原本是不必守的,萧彻有了欺君的心?,哪怕他们相识十余年,也该教他去死?。

宜娘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女人,除他之外的男子但凡想染指半分,都该下地狱。

沈幼宜的血几乎都冷了下来,她叫不出声音,怔怔地看向他,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

“二郎或许对你说过些什么教你我?生分的话,可你以为他算得上什么好人?”

太子摩挲着她的肌肤,目光柔情似水,却像一只暗处紧缠着她不放的毒蛇,他低低道:“阿臻,他只是一个痴心?妄想的病秧子,根本配不上你,有些事?我?瞒着你,是为了你好,可我?们才是一体的夫妻,总有一日,我?会教你成为我?唯一的妻子……或许用不上十年。”

忘忧散猛烈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不但教她忘记了烦恼,也忘了所经?历过的一切,她是一张白?纸,任由?他写满。

他曾费心?为宜娘打?造出一个合情合理又只有他一人的记忆,两?人又和和美美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子,可她回到了卫氏,中间出了许多差池,有些事?情很难瞒得住她。

她依旧待他有情,可也惧怕他骗她。

他虽在她身上极贪,却也不是只重那事?,见她怕得浑身发抖,俯身在她眉心?亲了一记,柔声道:“我?是你的郎君,真心?疼你爱你,不会教阿臻做不喜欢的事?情,难道阿臻不记得,我?当初待你是何?等百依百顺,父皇难道也能为你委屈他自己么?”

她的家族被卷入谋逆大案,他不舍得她在牢狱中受苦,千方百计也要偷她出来,除了明面上的名分,他几乎倾尽所有,尽可能教她享受上高于太子妃,甚至她怕凉药吃多了伤身,才开荤的时候都不舍得她多侍奉,多半用手就够了。

父皇都到这个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