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柔和得过分,成熟男子的?气息喷在耳畔,教?沈幼宜后脊都?生?出?一阵酥来,她很愧疚:“我不该和鹦鹉玩的?。”

她没经历过人事前不太明白这种教?人难受又舒服的?奇异感受,如今却懂了。

那是?被男子滋润到熟透的?默契,只要她靠近些?许,哪怕元朔帝只是?和她说一两句话,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她都?会抑制不住身软腰酥,一点也不想?用力气,只要被他抱住就觉得熨帖满足,像是?冬日里温软厚重的?被子,沉重甜蜜,她会去嗅他身上的?气息,猜测这一日他见?过多少人,做过什?么事情。

她歇过那阵酸疼的?劲后甚至隐隐期盼,元朔帝能不能多同她来一两次。

当然皇帝这个年纪摆在这里,她还?是?希望他能活得长久一点,更怕他某一回会力不从心,伤了天子自尊。

元朔帝见?她温顺柔媚,有一搭无一搭同她讲起今日见?过的?臣子,奏疏里有趣的?事情,沈幼宜很认真地听了一会儿,不免觉出?些?怪异来。

她做的?不对,元朔帝竟然也没有申饬她,连一句“胡闹”都?没有,反而十分耐心细致地和她说话。

这放在太子身上很好懂,圣人不允许白日宣淫,男子入夜时候为了那点事情不知道能做出?多少让步,可皇帝同卫贵妃已经算是?老?夫老?妻,皇帝在榻上对待她都?是?很从容的?态度,也会为之放弃一些?他原本?觉得必要的?东西?么?

“陛下方才说沈学士画图有张家模样,是?哪位沈学士,他擅长画佛寺壁画?”

沈幼宜垂眸,似不经意问起:“我见?过他么?”

或许心随事移,元朔帝不大喜欢她提及这些?青年俊才时止不住的?好奇,但她生?过病,甚至有可能再度发作,他的?态度就和软了许多,平和道:“是?翰林院的?待诏,你自然没见?过,朕前几年畋猎于?京畿,太子命他做游猎图献上,朕那时觉得他作画颇见?功夫,口齿清晰,对答如流,便留在翰林院做事。”

沈怀安出?身官宦之家,又有才学,父母只此一子,又得了太子的?赏识,元朔帝动过招他为婿的?心思,笑道:“他更精于?工笔仕女图,说他有张僧繇之风是?因为他这人古怪,私下画美人虽栩栩如生?,却又不肯点睛,总是?设计一层面纱或是?帷帽,竟一时成风。”

元朔帝不大喜欢这种偷懒取巧的?态度,手部身形的?线条照样可以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美人,体现精湛画工,令人浮想?联翩,可美人的?神情往往最?难描摹,他笑道:“这人年纪轻轻就求神拜佛,说是?有个瞎子为他摸骨,三十岁前成婚必克妻子,令妻妾难产而死,端阳要不是?信了这话,就该招他做驸马了。”

沈幼宜大吃一惊,轻轻从天子怀中挣脱:“那他不娶妻,他阿耶阿娘岂不是?要气死了?”

她对阿兄娶公主为妻没什?么太多感受,原本?他们就该同皇帝的?女儿一辈,就算是?娶了,对他仕途、对沈家都?有益,不娶也没什?么不好,阿兄的?脸生?得很好,可脾气足够古板,年纪轻轻比她爹还?要严厉,哪能服侍得来公主。

元朔帝见?她目光清澈,即便心事重重,也不免有几分笑意,一个离经叛道的?女郎为一个迷信神佛的?男子担忧他绝嗣不孝,她引诱天子时,难道不为卫氏族人的?性?命想?一想??

“他阿耶在乡里隐居,不愿出?来做官,大约是?经历过些?事情,将这些?都?看淡了,未必有你这般上心。”

这几个女儿都?等不到他三十岁,天家的?公主选择何其之多,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端阳也至多是?可惜一番,后来还?是?兴高采烈嫁给了旁人,元朔帝想?了想?他与贵妃若能生?得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