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两人在一起时真如母女一般,可后来吃了二殿下送来的药,贵妃面上的笑?容却渐渐少了许多。

饶是元朔帝有心略过她极有可能不堪的过往,可这?样的答案还是令他一惊。

这?些时日以来相处时的不自在、睡梦时一反常态的警觉,以及她对?生养皇子态度的转变,那些看似不起眼、不过是他多疑多思的古怪之处,飞快形成了一个荒谬却又可能的答案。

燕国公还在等着元朔帝的垂问,决心将那些不堪的过往都推到这?毛病上去,却听元朔帝问道:“她竟病了……怎么没人请太医给她瞧一瞧?”

那声音既惊且怒,尾音竟稍有些发颤,燕国公惊愕抬头,正撞上天子冷峻眉眼,教他心下也为之一紧。

贵妃一向头脑清明,有他夫人比着,这?点不影响日常起居的毛病他没觉着比欺君的身世更为严重。

他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贵妃当时年纪幼小,或许只是丧夫后一时伤心过度,在臣府上待了一段时日,慢慢有所?好转,还同内子说,她家中人会称她为‘宜娘’,余下的事?情便不肯多说了。”

元朔帝倏然起身,在御案后无声踱步,然而很快便将这?失态强压了下来,缓缓道:“她有和?你说过,都忘了些什么罢?”

燕国公颔首:“臣原想为她寻回亲生父母,可贵妃那时都说记不大清楚了,便是婚后那些事?情也几乎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丧夫,又不知能投奔何?处,于是想栖身佛寺,求一个清静,后来臣认了她做女儿,从前的伤心事便也不必多问了。”

他也是后来才探得一丝实情,太子早年养过一个外室,这?件事?做得十?分隐蔽,甚至为这?名宠妾置办宅院田地、仆从衣裳,用的都是陵阳侯的名义。

一个缺少父亲长辈管教的少年侯爷,稍微荒唐一点也没什么人会觉得不对?。

那个外室便是后来做了陵阳侯夫人、今上贵妃的卫兰蓁。

他甚至不敢再深究下去,生怕再扯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元朔帝瞧得出他面上的惶恐不安,轻轻扯了扯嘴角。

伤心过度……不肯为他生儿育女的是她,连一句骗人软话都没有的也是她,除了再也不能享受到众星捧月的宠妃待遇,有什么值得她伤心过度的呢?

元朔帝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口吻平和?道:“这?毛病要多久才能好?”

即便天子并未透露出多少讯息,可电光火石间,燕国公还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他想起二皇子的那些话,不免疑窦丛生。

二殿下并不怎么热衷于权谋,倒痴迷于钻研各类疑难杂症,许多大夫治不好的病症,竟被他摸出些门道来。

依他所?说,只要按时服药,贵妃体内的毒慢慢排出,应当不会发病才对?。

“臣并非医者,说不出什么好坏……”他敛起那些心思,斟酌道,“只要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惊吓,一年两年想来也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就见元朔帝眉峰骤然聚拢,目光落在他面上,如有万钧。

“朕今日累了。”

元朔帝坐回原处,半仰了头靠在御座上,却不见松泛,几乎是一字一顿:“回去写份条陈,贵妃当初用过什么药,见过什么人,事?无巨细,都一一禀来。”

天子有逐客意思,即便是有再多的疑问,做臣下的也只能咽回去,燕国公起身,尽过君臣礼数,正要向前朝政事?堂去,身后竟有几位内侍气?喘吁吁追上。

自然是御前的人。

政事?堂几位相公都知他身上沾染了清平殿的香气?,不免笑?道:“陛下是有何?旨意,还要额外吩咐士衡?”

为首的内侍示意他们将盒子打开,平复喘/息后笑?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