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旋即想到了什么,教他起身,温和闲话道:“朕听说子琰给贵妃的母亲开了几剂药,吃着很是见效,再过些时日就是入宫说话也当无妨了。”

陈容寿察言观色,上前搀扶燕国公起身,即便是在行宫里,前朝内廷的分隔不?甚严苛,有些事情也不?见得能传出去?。

燕国公以为闯出大祸的女?儿方才还?伏在天子怀中吹些关于?东宫的枕边风,陛下甚至也不?反驳。

夫妻吵架,过了夜也就好了,何况贵妃又是极得圣心的。

陈容寿想着圣上的暗示已足够明朗,不?承想一向善察圣意的燕国公却不?肯起身,他固执地伏在地上:“臣教养儿女?无方,竟令陛下烦忧,这些时日着实寝食难安,臣思?来想去?……三娘子本?就不?称上意,若蒙天恩见怜,臣想乞她还?家为尼,在家庙中为陛下太后?祈福,以赎臣欺君之罪。”

殿内倏然静了。

元朔帝面上的笑意淡了些,他以为燕国公是个?知世故的人,不?至于?愚直至此,然而顾着贵妃的颜面,他半倚在御座上,意态闲适,随和道:“不?痴不?聋,不?做阿家翁,士衡持家固然严正,可难不?成平日见了儿子媳妇吵架,也要即刻劝人和离?”

第29章 第 29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君臣大?于父子?, 公主?出降也与驸马的父母同辈,虽说贵妃是燕国公的女儿,可天子?肯在臣子?前这样讲, 已?算得?上是自降身份。

陈容寿见状忙道?:“国公爷与夫人?是最恩爱的, 连太?后也有所耳闻,怎不?知这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贵妃娘子?诚然年轻气盛,偶有冒失,可也知错就改, 深知自省, 陛下如何会与内廷女子?计较, 您何必这般呢?”

燕国公闻言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去,道?:“总管说得?客气,贵妃常有异想天开之举, 动辄触怒陛下,家中上下无不?惶恐,臣私以为……她侍奉天子?恐非福分, 陛下若念卫氏效力?多年, 还请准了臣一片私心。”

陈容寿脸上的笑纹都要裂开来了,暗道?一声?不?妙,燕国公今天是吃了丹药不?成, 怎么一味发起?昏来, 贵妃别说得?不?得?宠, 陛下不?教她回到卫氏去,谁还敢开这个口??

“贵妃从前是嫉妒过甚,到行宫小住了一段时日, 可朕记得?卫氏也没人?入宫来瞧她一回。”

元朔帝淡淡睨了这位重臣一眼,略生出些不?满,缓缓道?:“士衡,戏做得?过了便不?好收场,你该适可而止。”

不?是谁在天子?面前都能够以退为进,帝王不?会将心力?浪费在这些矫情贪心又要立牌坊的臣子?身上。

阿臻做了嫔妃,卫氏因此?得?到无数赏赐,可她失宠后,燕国公府也没有被刻意刁难过。

更何况,卫敬中做臣下尽心,做父亲与丈夫却不?甚称职。

夫人?病重时他?倒知道?衣不?解带,可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他?竟舍得?教她一个人?带了些丫鬟仆从到乡下散心,那些仆从认准了主?君不?在意府中的女公子?,对她自然轻慢。

一个生长在锦绣堆的小孩子?懂什么见风使舵,她只知道?终于没人?管她了,可以痛痛快快做疯丫头,怎么会晓得?外面的危险?

即便是日后寻回家中,那些苦楚她都已?经?吃遍了,就算做了贵妃,受了男子?近乎欺辱的疼爱,也只叫他?“阿耶”索取怜爱,期盼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男子?给予她温柔。

她在期盼自己父亲能回馈那份缺失已?久的爱意,寻求不?到就把这份期许寄托到对她有男女之欲的男子?身上,全然不?计较两人?之间相?差的年岁。

但给予她高贵血脉出身的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