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冷透了,元朔帝同她只用了一点热腾腾的锅子,就返程回宫,沈幼宜撩开一半车帘赏景,除了做噩梦这点小事,她这一夜过得很是开心,皇帝虽未被完全糊弄过去?,但他答应不再问。
她下意识觉得他会?守信。
但她这边夜夜笙歌,那边还?有另一件棘手的事情……太子想必还?等着她时时鸿雁传书,聊诉衷肠。
从?地方奇闻轶事与她阿爹经手过的刑狱来看,自古奸/情出人命,这个?道理她铭记于?心。
因为她生得很美,父母对她寄予厚望,但阿兄不?许她和外人多接触,常常拿那些事情教导她,被很多男子喜欢未必就是好事。
她要是无聊就应该读书写字,弹琴绣花,喜欢跳舞就请几个师傅到内宅教一教,他会?将?她养在府中一辈子,做无忧无虑的自梳女?,一旦嫁人,她就要面对许多危险。
就是皇帝都不能保证六宫时时安稳,何况一个?在权贵间游走?的女?子,总有一日会?引火烧身。
所以沈幼宜在择木而栖的时候称得上格外洁身自好,以当时沈氏娘子的交际往来来说,她攀上二皇子的可能性更高一点,然而她接了二皇子府的请帖,认认真真想了几个?晚上,还?是决定在太子注意到她美貌的时候假装被同行女?郎陷害,自己跳到水里去?。
二皇子稍小了些,对女?人不?一定有兴趣,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孱弱,天潢贵胄最是惜命,绝不?会?亲自下水来救她。
而太子听闻少年时极爱凫水,但凡对她有点心思?,总不?会?放弃这英雄救美的机会?。
不?过现在元朔帝许诺她一个?安稳的未来,那被毫不?客气地踹掉的人就是太子了。
说到底太子还?是闲得过分,最好让他忙起来,省得总把?心思?放在男女?这事上。
生个?皇子出来同他争皇位暂时还?是太遥远了,她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凑到元朔帝面前:“陛下,为什么每回都弄进来这么多呢,您很想教我生个?小皇子吗?”
元朔帝瞥了她一眼,警告道:“阿臻,等到外人面前,你?最好适可而止。”
小别胜新婚这不?假,但她近来有些过于?口无遮拦了。
沈幼宜这会?儿一点也不?怕他,凑到他颈侧蹭了蹭,期待道:“我年轻,又什么都不?懂,怕养不?好皇子,万一我真的生出来,您会?亲自带他吗?”
母亲受宠爱,孩子才会?经常被抱起,只有做父亲的不?断付出心力,才会?对这个?只与他有点血缘关系的孩子越爱越深,看皇帝和太子相处的模样,她可想象不?到元朔帝年轻时是怎么和这个?孩子亲热的。
若当真心爱,也不?会?动了废立的心思?。
尽管他已到了不?易教女?子成孕的年纪,然而想到这个?孩子到来的可能,元朔帝笑了笑:“那是自然。”
太子和二皇子出生的时候他尚为边事困扰,巡视四境,并不?怎么顾得上关怀孩子,那时他也年轻得很,并不?觉得这很麻烦,只想他们年幼的时候有乳母、亲生母亲,到了进学的年纪再训导不?迟。
但到了这个?岁数再想,不?免生出些淡淡的惆怅。
天资大于?人算,哪怕有亲生父亲的教导陪伴,元朔帝也不?敢笃定太子就会?比如?今更合自己心意,只是一想到这个?孩子或许很像贵妃,也很像他,这种奇妙的结合,难免教他想要多和这孩子亲近。
沈幼宜故意道:“您没养过小孩子罢,他们又调皮又不?懂人事,弱得风一吹就倒,吵得人头疼心烦,您受得了呀?”
“朕连你?都养得来,多一个?孩子也没什么。”
元朔帝正襟危坐,神情平和而认真,但她对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