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近到可以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感受到内里澎湃着的心跳,汲取他无穷的温暖,沈幼宜下意识将巾帕扯开,紧紧揽住男子颈项,含糊道:“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明星疏落地点缀在浩渺夜空中,月光照亮了?石阶上?的青苔,她害怕、也疑惑。
这里一点也不像是行宫。
而?且……跟随在他们身边的人都去?哪了??
元朔帝见她醒来,并?不言语,径直将她抱到了?一处小院前。
院中种着一畦水灵青翠的菜,扎牢的篱笆上?爬上?一重厚厚的浓绿枝叶,院中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尽管旁侧有着鸡舍,却没见到一点尘土沙灰。
秋蝉和鸟儿还在树上?咕咕啾啾地叫,争夺秋夜一处没有露水的地方。
三处房屋里都没点灯,主屋的房门紧紧锁起?,元朔帝却十分自然地推开一侧屋门,将她放到了?床上?。
床帐和枕褥是同色的素纹粗布,只经过?简单的织染,隐约能闻到皂角和花朵的香气,床榻的一侧还摆设了?简约古朴的条案,上?面有一盏添了?油的烛台和土陶瓶。
以至于衣架上?蒙着黄绸的托盘在这秋夜的农舍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这条件比起?宫里,属实是简陋了?许多,沈幼宜猜测这该不会是随意征用的一处民舍,暂供帝妃歇息。
元朔帝取出火折子,随手点燃了?一盏灯。
火苗倏然而?起?,映亮了?两人面庞,元朔帝屈膝上?榻,覆住她身前的光影,但被打开的窗扉不影响她可以仔仔细细看?清帝王的眼神。
这双眼睛还保留着年轻时的清澈分明,但比起?太子更为深邃锐利、威势慑人,他高高在上?,经历过?许多风雨,较之太子也更不容易为她痴迷沉沦。
这是对一个美人无边魅力的挑衅,可她却十分喜欢。
随时会?被他识破抛弃乃至死亡的惶恐与被挑衅后生出的恶毒想法结合在一起?,甚至不需要他说一句话,抬手做些?什么,她就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好容纳一头可能撕碎她的猛兽。
有时候想想卫贵妃得宠也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她在这荒唐中能感受到极大的快乐,也不吝啬教对方快乐、感知到她同样的兴奋。
而?且,一个生气的男人有时候可以令人获得更大的欢愉。
有一就有二,就算明天要死了?,也不影响她今天有一场风流事罢!
夜已经深了?,她却养足了?精神,沈幼宜毫不迟疑地迎上?前去?,攀住了?他的双肩,在他颊侧亲了?几下,便低头去?寻找他衣服的系带纽结。
蹀躞带掉落在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心急手忙,却又没怎么伺候过?这种活计,遇到几个解不开的纽扣几乎要急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嘴咬开。
元朔帝却从容许多。
沈幼宜的眼睛盯住他的唇,不太符合她对凉薄男子的幻想,甚至轻轻尝一口,能觉出很软,很韧,像是有点奇特的浆果。
她有些?好奇,于是咬了?一下,很轻很轻。
还没等她再做新的尝试,元朔帝便握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他士气正盛,几乎是轻而?易举地,教她的眼泪淌出来了?。
沈幼宜呼吸都为之一滞,要不是怕对方识破她没见识过?什么,她知道四周无人,却也想要他将窗户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