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有一点?蠢蠢欲动?。

“现下不去,您不会怨我么?”

人不高兴的?时候,难免想满足些低等的?欲,沈幼宜有几分意?动?,其实?在榻上过节,也没什么不好呀。

他要是生气,就打她好了?,但最好不要比上次还重。

元朔帝虚虚揽住她,垂眼道:“不会。”

沈幼宜有几分意?外,她以?为?皇帝又要责备她任性,好奇道:“为?什么呀?”

“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元朔帝道:“这没什么不好。”

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听他这般说反而?生出点?愧疚的?念头,有些时候小小任性一番也没什么,但她亲口答应了?又反悔,总归不妥。

“那咱们还是去罢。”

沈幼宜打起来一点?精神,笑?盈盈道:“我没说不想去呀。”

元朔帝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阿臻,你是故意?的?。”

沈幼宜摇头:“陛下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坏呢!”

皇帝今日?换了?银白袍服,蹀躞上挂了?玉玦,哪怕减少了?日?月星章的?纹样,依旧不减端肃威仪,即便望向她时神情是柔和的?,也能教?人窥出一点?身份来。

马车宽敞,内里足够三?四个人躺卧,沈幼宜不大想骑马,皇帝便也顺着她,只是如此一来,行程不免慢了?几分。

元朔帝不论行走坐卧,都习惯了?端正仪态,沈幼宜懒洋洋地躺在他屈起的?膝上,听马车行驰在官道上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

更何况还有一只手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她合上眼,嗅着他衣怀里清新淡雅的?香气,主动?向那只手上蹭了?蹭,示意?索要更多。

多么奇妙,行宫的?主人在夜里也会和她私逃出去,享受民间的?欢乐。

元朔帝替她理了?理鬓发,她舒舒服服地依偎在人怀里,却几乎教?人挪不开眼。

很难想到,山野里会生出一枝娇艳的?牡丹,风吹雨打中长到这个年岁。

“阿臻有什么想要买来的?东西吗?”

元朔帝的?声音轻轻,但沈幼宜本身也睡得不实?,只是身上有点?没力气,睁不开眼,只能软绵绵地被人拥住,她含糊道:“或许总会遇上些有意?思的?物事吧?”

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呢,就算是要花些钱,想来也花不了?多少。

即便是在长安,她也很少有在坊市闲逛的?机会,更不要说随父亲住在寓所的?时候。

地方上的?官能做到四五品已然了?不起,不比长安城里司空见惯的?大夫、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