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便几乎不可能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天?子,东宫又尚未长成,一旦他有这种?念头,臣下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贵妃立刻便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情,她讶然道:“原来陛下这样厉害,我要是早生十几年,说不定还能和陛下在街边遇见呢!”

……

皇帝难得清闲,也不是一日都无事,同?她用过膳稍坐了一会儿,又往弘文馆去,沈幼宜才回瑶光殿。

檀蕊远远候着她吩咐,却不好如之前一般近前。

沈幼宜却捡了几支簪子在头上比量,回身含笑?问她:“你?今日怎么像闷葫芦一样,帮我选一选不好么?”

檀蕊低眉顺眼地?走过来,跪在她身边,轻声道:“奴婢只怕自己?的眼光不合您的意。”

她能在贵妃身边得宠,是因为?她是皇后送来的奴婢,又在宫中?多?年,贵妃需要她做一点事情。

但贵妃近来似乎不再紧紧地?攀附皇后这艘船,甚至对二皇子也很是冷淡,愿意攀附上来的奴婢如过江之鲫,她也到了被厌弃的那一日。

不过贵妃却懒洋洋道:“陛下的心意复杂多?变,这一刻疼我,下一刻便有可能杀我,蝼蚁尚且偷生,你?就不怕我当真自尽,连累你?们也被赐死?”

檀蕊摇了摇头,轻声道:“皇后七夕在宫内设宴,而?娘子却同?陛下一道出去玩乐,这大约有伤同?皇后娘娘的情分?,可您是陛下的妃妾,陛下有意,即便知道皇后娘娘有可能不痛快,也必然会去。”

她做了贵妃身边的掌事已是宫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皇后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叮嘱:“奴婢是您的,自然您吩咐什?么,奴婢就去做什?么,就算是关心娘子,奴婢至多?也只是从旁劝解,怎好替您拿定主意。”

沈幼宜心下略生出些疑惑,或许二皇子早就知道她同?太子的纠葛,正?是捏住这个把柄才胸有成竹地?胁迫她。

不过她也不止是为?了这件事。

“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我死,我一时心焦,难免会朝你?发脾气。”

她低声叹道:“我身上有许多?不好的地?方,可偏偏身边没一个可用的人,难得有你?这样贴心地?服侍我,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跟随在贵妃身边许久,檀蕊隐约也能觉察到她身上一些怪异,受尽帝王宠爱的美人警惕过甚,甚至不是防备那些同?样年轻貌美的女人,而?是……所有人。

这件事太过诡异,贵妃表面上明明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