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望着待她恋恋不舍的太子,起码这个男人生得很俊,很年轻,哪怕贪图她容色,也冒着极大的风险救了她, 日后还能救她全家。

她很感激他?, 但不妨碍她想?借着这份温情多要些东西傍身。

这个梦的内容虽然冗杂, 却算不得多长, 直到她得到想?要的答案,乖乖喝下那碗苦药,就觉察出枕侧有?不易察觉的起伏。

帘钩轻轻开合, 日光匆匆自她面上拂过?。

沈幼宜很费力?地睁开一半眼睛,她的魂魄还飘荡在云里,心跳咚咚, 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指尖稍稍挪动了一下,就发觉身旁已空了一半,只留下一点余温与褶皱, 还昭示着昨夜的缱绻。

她侧眼从缝隙里看去, 寝殿不知何时进来了许多捧着衣裳的内侍, 正在无声地侍奉天子更衣。

晨光熹微,薄薄为男子镀了一层金光,他?腰腹劲瘦, 臂膊肌肉偾张,可分明的线条里藏着几道细而长的抓痕,像是捕猎后受了些轻微伤的野兽,餍足地在太阳下晒着伤口。

沈幼宜悄悄挪动了一下,刚抬眼向?上一望,帘外那人竟转过?身来,一片结实的胸膛撞入眼帘,心口还有?几枚鲜红的齿印,杂乱无章。

元朔帝走?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合上眼装睡,心跳却是抑制不住的快,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梦,还是因为自己作出的乱子。

但她并不害怕,反而生出些报复的快意。

五年前那晚,天子御笔一勾,在诏书上用印时,会想?到有?朝一日,那个罪臣的女儿会占了他?心爱女人的身子,用尖利的牙齿和指甲在御体上肆意留下徽记吗?

有?一日事情败露,哪怕他?杀了她,这具美丽的躯壳也将随之化为尘土,他?也会清清楚楚记得,他?们父子两个的口味惊人一致。

虽说两人和好如初,元朔帝也只比往常稍晚起了半个时辰。

一个人的习惯最难改变,即便折腾她许久,他?今晨仍早早醒来。

她却正好相反,原该起身的时辰,竟睡得正沉,大抵是真的身心俱疲。

但今晨身侧的美人即便是在梦中?,也有?些不安稳。

她呼吸稍促,伏在他?颈边低低地哭疼,但只有?一点点声音,含糊不清地要人抱她。

温柔乡远胜白云仙境,缱绻了一夜的美人撒娇,他?亦舍不得丢开手,轻轻拍抚她脊背,耐心询问她想?要什么?,用不用召女医过?来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