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走到哪里去?都成,她是攀附女萝的菟丝,只要元朔帝不?松开她,她可以化?成一捧水,任由?他变换形状。
内寝摆放了时令瓜果鲜花,燃着宫内帝王驾临时用以催动情愫的馨香。
一旦人嗅到香味,心怦然不?止,元朔帝有感于?历代帝王命数,驾幸内廷时是不?用这个的,但他的贵妃会用这些?东西,他虽有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那日她奉上酒水,他就觉得士衡的这位女儿很有意思,一个会自己选择夫君的女郎,用的剂量很小心,目光又大胆得不?像话?。
有一点?点?分寸,但是又很没规矩的聪明孩子。
沈幼宜不?敢看元朔帝的眼睛,她怕自己有点?吃不?下,也怕天子年长,为了蒙混过关,索性?多用一点?手段。
不?过显然是她想得太多,皇帝待卫贵妃固然宠爱,但人长了许多年纪,不?会像毛头小子似的只知寻欢,而是温和包容,只要她不?伸手去?骊龙的颔下探珠,很多事情天子都不?会与她计较,甚至很愿意听她的理由?。
是以当元朔帝低声问她为何会选择这种孟浪的做法,会不?会有些?过激,沈幼宜放下心来,乞食般在?他颈边蹭了蹭,咬着唇道:“我喜欢陛下用强,您对我多坏都成。”
她想要装作被帝王强夺来的单纯民女,反应惊慌些?也只能说明她颇会做戏。
沈幼宜想,帝王宠妃的相处这般温情脉脉,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然而才过了一刻钟,她便得意不?起来了。
在?五年前?的印象里,元朔帝的宠妃应当算是杨修媛。
太子生母,位分只在?皇后之下,哪怕触过几次逆鳞,可每逢宫宴与出?游行宫,她仍稳坐宴席,陛下不?时会垂问一二,但也仅限于?此。
起码从表面来看,天子应当在?这件事上很是节制且中规中矩。
而不?是铜镜中这样,他垂着眼不?言语,大掌却攥住她一臂。
既然是随意拿来对待的农女,也不?必到榻上掩下一层层帐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甚至没有解开锁。
而且她试了一下……亲不?到也是真的。
雷霆雨露都集于?一身,她畏惧,也不?服气。
沈幼宜又捱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哭出?声来。
她没法子不?出?声,嗓子已经不?允许她和男子叫板,于?是她睁开眼睛,无辜而气恼地看着他,想唤起君王的一点?爱怜,却只从元朔帝目中看到审视的意味。
她睁大了眼睛,神色迷离,却听他问道。
“还想他吗?”
他尽管能猜到贵妃的答案,可元朔帝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苦意。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千依百顺。
沈幼宜瞠目结舌:他是谁?
她能想谁?
元朔帝毫不?迟疑地起身,他斟了一盏茶,轻轻喂到她唇边,却不?肯再继续,一定要问一个答案出?来,才肯罢休。
沈幼宜的哭声戛然而止,但心底更委屈了,她的脑子乱得可以炖粥,这和喝醉了酒差不?多。
撒娇耍赖是没有用处的,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皇帝就是要借着这时候逼供,不?说几句好听的又不?能了,她能不?屈服么?
管他是谁,太子、亡夫,随便哪个郎君她现在?都不?会想,她吃力地啄了啄男子的下唇,真诚道:“谁都不?想,我就想陛下了。”
元朔帝得到了答案,见她神色懵懂难抑,只安抚般地亲了亲她,称了她的心意,又喂她喝了一盏水,可心底却升起一丝轻微的异样。
久别?重逢,他的贵妃竟陌生了许多,虽依旧妩媚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