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许久没受过宠爱的妃子喝来又有什么用处?
她想起昭阳殿里那些?死去?的宫人内侍,对此事噤若寒蝉的下人、与她纠葛不?断的太子……还有卫兰蓁已经死去?的前?夫陵阳侯。
沈幼宜心下轰然一声,她好像明白?点?什么,却又来不?及细想,电光火石间,她已经扑到元朔帝怀中。
她直直地望着元朔帝,泫然欲泣:“我确实不?想生,生孩子那么疼,又怕身材臃肿起来惹陛下厌弃,怀了身孕的女子不?能承宠,您会不?会找新的美人,还记得起我和孩子么?”
呜呜咽咽的哭泣暂时取得一点?效用,她紧紧环住至高无上的天子,竟然没被推开,借着这点?机会,她脑子转得飞快:“宫里子凭母贵,我知道我能依靠的就只有陛下的宠爱,我原本?心底就只有您的,要是因为生养他而失宠,必然会对这孩子生出?怨恨,万一父皇将来不?疼他,阿娘也不?喜欢,这孩子得多可怜呢?”
元朔帝紧紧盯着怀中的女子,她惯会做伪装,杨修媛姿容虽美,他却不?大喜爱她身上那分急躁刻薄,皇后过了这许多年,虽说行事无可挑剔,夫妻的情谊实属平常,更不?要说为他生育过公?主的嫔妃们,更是早不?承宠,但皇嗣们也从未受过苛待。
他的孩子生来就是万人之上,何时会受委屈?
可一开口,他的声音又低哑了许多,带了几分未曾想到的温柔:“那么如今怎么又想通了呢?”
沈幼宜眨眨眼,委委屈屈道:“我是年轻贪玩,不?想教陛下知道我违逆您的意思只是为了霸占圣宠,谁想到为着我不?肯生养,您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为了孩子连我都不?要了,我心里怎么能不?怨恨您呢?”
她哭得很克制压抑,不?敢教外面人听到一丝半毫,伏在?他怀中的身子微微颤抖:“我还喜欢您,那退一步也是理所应当,可每次一想到这些?,我气得连饭也咽不?下去?了,为什么我的心里只装着您,您的心里装得却那么多,您已经有两位皇子了,为什么不?能纵容一下我的小小任性?呢?”
沈幼宜也只能半蒙半猜到这么多,恰好一阵气噎,她紧紧贴在?元朔帝心口,哭得动情,好像山崩地裂,试图将这哀婉的怨诉也传到他的心底,哭倒那一片长城。
直到她尽心竭力的哭声渐渐停下来,沈幼宜才觉察出?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她颈背处轻轻拍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她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道都卸了下来,索性?赖在?他身上,没骨头一样嘟囔道:“那现在?您还要我给您生皇子吗?”
带着颤音的哀怨和撒娇没什么区别?,元朔帝感受着她过快的心跳,伸手将她的身体压紧更多。
她彻底丧失了视觉,听觉更加敏锐,身前?的男子声音醇厚温润,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些?妥协的无奈。
“生不?生得出?都不?要紧,可凉药总是伤身的。”
事后他令宋院使琢磨过那个药方,看得出?开药的人也很是谨慎,宋院使含蓄提及若帝王一月临幸贵妃六至八回,贵妃人还年轻,即便用药,身体未必会过早出?现异常。
但帝妃二人显然都不?算十分克制,她私下喝得太频繁,药的毒性?也就过早显现出?来。
就在?天子的眼下,她居然培养出?许多为她熬药送药的内侍宫人,一切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耳畔鼓擂阵阵,如战马奔腾而过,沈幼宜听着男子强有力的心跳,被他紧紧拥住,几乎透不?过气来,却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放松,乖巧柔顺地任他抱起,点?头道:“我全都听您的,以后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