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生气:“我快要不喜欢您了。”

烛苗惊得跳了几跳,天子并未因她的倒打一耙而拂袖离去,缄默半晌,才缓缓道:“为什么?”

她踮脚揽住帝王的颈项,扬起头直面他,眼睛眨了几下,才又向下看,像强忍着很多委屈,哽咽道:“因为我一直……一直都在这里等您。”

宫灯被无声无息地安置在桌案上,那内侍倒退了数步,静静隐在茫茫夜色之后。

陛下今夜用不上奴婢侍候,大约更不会走了。

第18章 第 18 章 骗子。

她睫上的泪珠将落未落,在这凄凄冷冷的宫殿里,自己都要被自己说得委屈坏了。

这种招数不要说太子受用,就是待她严厉的阿兄也难以抵挡,她不需要讲什么大道理,对方就会随便为彼此寻个台阶。

即便贵为天子,面对她的示弱,又岂能免俗?

就算她是个嫉妒到不允许别人接近天子的女人又怎么样呢,只要她招一招手,他最终还是乖乖送上门来……尽管怒气冲冲,令她有些害怕。

他大概会环住她的腰肢,说些爱怜的情人絮语,才不负此等良宵佳时。

沈幼宜垂下头,竭力克制住心底隐秘的得意,这样近的距离,她怕露在眉梢眼角,反倒不妙。

含羞哀怨的宫妃在祈求他的回应,然而元朔帝抬手捉住她一臂,迫使沈幼宜落回原处。

广袖宽褪,她的臂膊如寒月泛凉,他眉峰渐耸,初秋的季节,夜间寒凉,再穿这些衣裳已不合时宜。

沈幼宜一惊,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想不到竟会这样快,羞得足趾都蜷缩起来。

男子的手比她想象中更热、更有力,但没那么粗糙。

他一寸寸抚过细腻如玉的小臂,白如新藕,绵软如云,教人一不留神就要陷进去。

骗子。

元朔帝低声斥责了一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