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只能同一人终老。
阿兄入宫时,留给她一件珍宝,说是赠与她封后的?礼物,要她新婚时打开?……天子对亲近的?左右并不隐瞒这份心?思,他作为一个哥哥,瞧着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得偿所愿,自然要尽一份心?。
宫内早就在为她重新裁做册封时的?礼服,不过是等到三皇子百日宴时,元朔帝才下了这道旨意。
中年得子的?帝王怀抱着新生的?三皇子给相面的?术士郭玄瞧,这位许负的?后人摸了摸这婴儿的?骨,仔细端详他可爱面容,笑着道:“殿下日角珠庭,龙睛凤颈,此贵之极也?,玉纹贯掌,有抚内安远,掌圭握印之相。”
而这位生育皇子的贵妃,他仔细合过二人的?八字,结论与其他术士并无不同,这位沈贵妃虽说命犯桃花,华盖正盛,印星颇多,有天煞孤星的?命格,但是却意外与元朔帝相合,两煞冲抵,反而相助相成,能得白头。
元朔帝大喜过望,厚赏了这几位颇有名声的术士,即刻下旨,择吉日册封贵妃为皇后,册封三皇子为东宫,并取名为景寰,字取“明延”。
皇家取名很是有趣,似元朔帝与赵王一辈,从玉,只取单字,君王曰珩,佩上顶端横玉,节制行止,执掌枢轴,赵王曰璜,佩玉之身,如玑星拱卫北辰。
而到了东宫这一辈,便从景,被废的东宫取名为景泽,字子惠,陈王为景沚,字子琰,只有这位小太子稍有不同。
不过天子的?心?从他母亲身上便偏了,虽是继后,却也?以元后之礼亲迎,升座受贺,大赦天下,除死?刑、极罪之人,各减一等,从宰相中择选正副二使,往沈宅迎后入宫。
沈幼宜已经熟悉过几回封后的?流程,她在家中拢共只住了三日,还要在新搭设的?帐中接受父母亲族的?叩拜别离,到了宫内再与元朔帝一道接受群臣与各国使节的?拜贺。
深青色的?华服与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花树博鬓为美丽的?皇后又增加了一分光彩,大红色的?地衣漫过太极宫长长的?御阶,端坐于辇上的?她越过那?层层的?红,被女官搀扶,缓缓走向等候着她的?帝王。
她微微一怔,按照女官的?叙述,元朔帝应当在御座上等她。
然而他却很不合规矩地在殿门?处等她。
大殿之上,臣工俯首,鼓乐齐鸣,声震天地,沈幼宜鼓起勇气,回握住元朔帝的?手都有些发颤。
高处不胜寒,她并不害怕,只是有些紧张和激动,那?份情绪随着交握在一处的?双手传递给身侧的?人,元朔帝微微一笑,他低声道:“宜娘觉得欢喜么?”
沈幼宜没?办法侧身看他,只能尽量自然平和地同他坐在一处,轻声道:“像做梦一样,怎么能不高兴呢?”
元朔帝握了握她的?手掌,虽不去瞧她,却也?想得见她面上胜过胭脂的?娇色。
“朕亦如是。”
元朔帝声音轻缓,他迫不及待想携住她的?手,陪她多走一小段路,只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却教那?份喜悦近乎溢了出来。
这个年轻又古怪的?小娘子是他自己?娶回来的?妻子,他心?爱她,恨不得早早就能昭告天下。
立后不同于册立嫔妃,向来繁琐,然而这是帝王应有的?规制,他虽觉得麻烦,却也?曾依照惯例册封皇后,但是直到今日,他才领略了这些仪式的?滋味,甚至希望更盛大一些,能够足以表明对妻子的?看重。
原来成婚是这样有意思的?事情,鲜花着锦,满城披红,什么也?不必想,只要跟随身边满面含笑的?使者与女官走下去,就慢慢进入日后甜蜜的?岁月。
“朕心?里的?欢喜一点?也?不比宜娘少。”元朔帝克制着自己?的?情意,只是不肯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