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巧语,只是很温和地拥住她的身体?,低声道:“好,无论宜娘骗与不骗,你说的每一个字朕都会当真。”
沈幼宜能感受到他抱得很古怪,似乎要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却?要小心避开她的腹部,又?带有一点重?量的安心,仿佛一层束缚彩蝶的茧蛹。
然而?她此刻只感受到了暖和,她浑浑噩噩地想?,难怪帝王会贪恋温柔乡,有谁会不喜欢呢?
但即便?是同一个绝色美?人同床共枕,元朔帝仍保持了早早起身的习惯。
她转过身时?吃力地想?舒展身躯,实际上?只有一截纤细的尾指探出床帐一角,被人捏在手中?,极轻地揉捏、包裹,一点若即若离的玩弄。
大约是见识过她的热情,这一日元朔帝已然穿戴得整齐,他与她说了点话,叮嘱她什么时?候一定要起身用膳,不许睡到他回来?了。
这种近乎于啰嗦的关怀沈幼宜已经习惯了,所以这些话落在她耳畔就像是一团塞不进脑中?的棉花,能猜到他大致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听不清楚,含糊地在每一个问句后都答应了一声,末尾才闭着眼道:“宜娘想?要抱一抱。”
元朔帝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他含笑?调侃道:“要是教?那些使节闻到朕身上?的甜香,不知道以为朕夜里有多风流快活。”
沈幼宜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她疑心妇人有孕后身上?会有异味,又?担心腹部某一日因?为这个孩子的胎动而?裂开,是会涂些味道清甜的膏油,但是唤醒她的却?是那两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字。
“陛下今日要见谁?”
她与元朔帝对视,竟生出些心虚,可她什么也没做,就是莫名的,有些怕想?象中?发生的事情。
萧彻展示过的易容术很有些奇妙,他在长安城中?已经平安度过了许久,她的担心并没必要。
一个南诏的丞相,或许打?一个喷嚏在异国他乡都是大事,但在元朔帝每日要接见的使节中?,他也不过是渺小一粟。
元朔帝徐徐为她解释道:“前线的战事有些不顺,军士不适应逻娑气候,朕有意从周边各国征召人才引路,不过他们未必愿意。”
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小国们也彼此为难,一旦站错了君主,随时有被报复灭国的风险,沈幼宜叹了一口气,仔细亲吻他额头:“郎君实在辛苦,教?赵王留京,帮着您些也好。”
她不好过分操心,如今平平安安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对于他们夫妻而言就是最大的事情。
元朔帝微微一笑?:“赵王这几日大约起不得身,朕教?人打?了他一顿。”
沈幼宜暗道不妙,撒娇问他是为什么,元朔帝略有些恼怒,口吻却?还平淡:“他同柳氏在宫内私通,这个无事就来?寻风流的混账!”
元朔帝对弟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一回事,但他在内廷睡女人……还是在柳氏还在太后宫里的时?候睡,又?被人抓住了,确实够叫人生气的,沈幼宜忍俊不禁:“若他们两个当真情投意合,陛下不如明面上?就将柳氏赐死,改名换姓赐给赵王,王爷睡后宫的女人,被御史?参上?一本,就是杀头也不为过呢。”
当她回到内廷的时?候,元朔帝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如就随他们去。
然而?如今,宜娘要同那人联系,便?用得着柳氏,他不愿她在这上?多费心思,便?教?赵王和柳氏为他们穿针引线。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禁锢宜娘或那个男子,不过他想?知道,悬而?未决的宜娘最后究竟作何想?。
是做至高无上?的皇后,万年之后仍与他同处在一页史?书上?,还是一刻也放不下结发的丈夫,昏了头也要和他共赴边疆。
元朔帝颔首,沈幼宜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