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这对?少年夫妻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恩爱。

她心里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只是份量没有另一个重。

这样待他,是怜悯还是心虚?

沈幼宜稍微有些心虚,可这种?情绪转瞬即逝,他们?彼此?颇有默契,元朔帝一向顾忌这个孩子,便觉得她没心没肺,她虽然想让他把不快都发?泄出来,但也是知道分寸的,不是叫他把头?发?绾好了吗?

“我只是想服侍郎君高兴,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她眨了眨微微疼痛的眼睛,要做坏事前一点也不心虚,只是有点偷吃的大胆,直白道:“用这个的话,您坚持不了多久的。”

可能不止是在病中的缘故,她被这么对?待的时候也特别受不了,没一会儿便不知身在何处,只要一小会儿工夫,就能叫他欢喜,她觉得很划算。

元朔帝几乎被她气笑?,声音低沉:“朕不需要宜娘这么做,没本事的男人才?把这些都发?泄到女人身上。”

他有时候想与宜娘变着花样地欢好,不过是男人骨子里的重欲。

不想那么一板一眼地行夫妻之礼,恨不得吞了她才?好。

沈幼宜俯身想去?触碰,却被男子牢牢按住,发?觉他果然没有这个兴致,仰倒在枕上,别扭道:“过了这村就没有店,郎君当我每日都这么好心?”

元朔帝露出些了然神色,她果然是在补偿。

他想起她过往的反应,伸手撩拨了几下,缓缓道:“朕服侍宜娘,想必还是比别人更好些。”

沈幼宜撩拨不成反被调戏,咬着唇忍耐一会儿,含怨道:“谁像陛下这样……有这么多欺负人的手段。”

她一直到入宫前,所遇的男子都十分年轻,又没有对?女人的经?验,就算是后来有点经?验的太子,讨好她时也最多是忍耐着亲她肩颈耳朵,过上好一会儿才?依照她的意思再行事。

元朔帝笑?了笑?,沈幼宜瞧不出他的意思,只是烛火暧暧,便觉得格外温柔动人,她甚至有一种?冲动,在这种?时候,可以同他说一说萧彻的事情。

为?了她,他已?经?足够可怜,可是天子什么都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爱恋,甚至是她同萧彻来不及有的孩子,就算是知晓了萧彻的真实身份,也照旧放他回南诏去?不好么?

可她不敢赌,也没有底气替萧彻做决定,将?他的安危交给与他共争一女的元朔帝。

元朔帝为?她讲故事前已?经?将?这卷故事都读了一遍,偶尔会做些词句上的改动,隐去?逆伦之处。

他以为?天家父夺子妻已?然是礼崩乐坏,然而这卷书?尽管有编造的成分,其中的直白还是很让他大开眼界。

那位使?节夫人送给宜娘的哪里是传奇志异,分明是夫妻房中私下读的书?。

“国王娶了一位美丽的王后,他十分心爱这个女子,不许任何人来说她的坏话,可是有近臣告密,说美貌多情的皇后常在后园与一个健硕奴仆私通,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有一天出城畋猎,去?而复返,却亲眼目睹他们?幽会,一怒之下杀了这对?私通的男女,并要求每日进贡一名处女侍寝,同她度过一晚就赐死,以保证妻子的贞洁。”

沈幼宜蹙眉:“这个时期想来没有律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