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为重,难道还?会和一个失意的晚辈计较么?”
沈幼宜腮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真话就是宜娘睚眦必报,我好?不容易风光无?限,连他的亲生父亲也更疼爱我些,正盼着殿下能多活几年,好?生瞧我如何风光,他却要开始四大皆空,我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她这番话逗笑了?元朔帝,他缓缓道:“这确实与宜娘也没什么干系,太医早有脉案呈上,他今年以来身体虽好?了?许多,可意志消沉,常在寝殿礼佛,不亲近妻妾,朕有时候是对?他太冷落了?一些,也就是瞒着阿娘,省得她多添伤心。”
太子的本意不过为自保,甚至觉得自己早了?父亲一步,省得碍他的眼睛,但眼下并不是废太子的好?时机,就算是为安抚太子,元朔帝也动了?前往东宫的心思,将这道奏疏留中不发,令太史令择了?良日,似往常那?般,驾幸东宫游乐。
赵王也随着一道去,却教柳氏从?嘉德殿出来,等?沈幼宜起身,便邀贵妃一并往西苑去。
虽说西苑这时节没什么可瞧,可是两个女子共游没什么古怪可言。
柳氏是明艳的美人,这一路却显得十分?沉默,她对?西苑尚不如沈幼宜熟悉,客客气气为贵妃指明了?去处,便知情识趣告罪,自己和侍女先去更衣休息。
贵妃要见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赵王选中的地方原本是元朔帝练武后暂歇的小宫殿一侧,他还?没那?个胆子,教使节光明正大出入宫闱,柳姬隐晦提醒了?她。
沈幼宜深吸一口气,吩咐跟随来的侍女都留在外面。
檀蕊摸不着头?脑,贵妃今日特地留下岁朝在内殿,只许她一个跟随,可到了?西苑,贵妃和赵王的爱姬却匆匆分?离,独留娘子一人到殿中去会外男。
赵王大约是疯了?,竟然为一个异国?使节给他同贵妃牵桥搭线,然而?贵妃的态度实在坚决,她们做下人的也无?法。
殿中帷幕低垂,尽管帝王未曾到此,也通了?地龙,温暖如春。
她扶着腹部吃力游走,环顾四周,却没见那?道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只有一道屏风后,能隐约听见些声响。
赵王只寻了?南诏正使一人入宫,也就是说她如今是同一个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样的场景几乎令她生畏,然而?沈幼宜却还?是小心凑近了?些,一颗心高高悬起。
倘若南诏的使节并非她以为的那?个人,小国?之臣如此行事?就是不恭,教元朔帝晓得她这般有失国?体,不知要哄多久才能哄回来。
那?人听见她的动静,从?容自屏后步出,他仍然戴了?上元节那?日的面具,只是除去了?高冠红袍,身上的穿着与中原人一般无?二,哪怕是内侍的衣物,也不掩那?青竹挺拔气度。
他的声音微微有了?些变化,用?南诏的礼节向她行了?一礼:“小臣见过贵妃娘子。”
不同于?那?晚只有几分?相似眼神,即便是戴了?面具,她也立刻认得清清楚楚!
“阿彻!”
她向前快行了?几步,直到离他数寸才迟缓下来,压低的声音里有惊喜翻涌溢出,竟生出几分?哽咽:“果然是你!”
比起她记忆里的模样,如今的阿彻身量更为高大,面颊却清瘦了?许多,只有那?一双眼睛的明亮从?未变过。
他多了?些不符合年纪的老成意味,或许是因为这几年承载了?太多的哀苦,虽也露出些欢喜,却总有些挥不散的悲伤忧愁。
她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抱一抱他的冲动,侧过身去拭泪:“你这些年过得一定?辛苦极了?……世事?变迁,不知道郎君还?认不认得出我来。”
沈幼宜不知道他为何要入宫来,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