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不忘进去看一本书?”

做父亲的都不觉得尴尬,更何况是她一个年?轻的庶母,沈幼宜握住他的手,心知肚明道:“陛下?是教?我进去看书的?”

亏得他生出一副厚脸皮,自己要太子死心,却为了她要死要活,还又?哄又?骗,他便一点也不脸红?

元朔帝恬静道:“朕今夜是为着宜娘高?兴,才有此?行,你若不喜欢,难道郎君还会强拉着你这时候去用功?”

沈幼宜犹豫片刻,忽而见到远处一个卖汤食的小?摊,低声道:“走到现在也有点饿了,咱们去吃酒酿圆子好不好?”

元朔帝并不赞同她吃同酒有关的食物,然?而宋院使在这上并不怎么要求贵妃忌讳,胎儿一日生得比一日大,贵妃每样?东西都吃不了几口,熬煮之后的酒酿也不必忌口。

她的步履快了起来,他知她心事?重重,大约也猜到屋中人的身份,过了那人声鼎沸处,才道:“宜娘,朕不是没有给过太子机会,可倘若你嫁给他,朕不知……当如何自处。”

屋内的主人果然?是太子。

沈幼宜回身过来,轻轻叹了一声:“郎君,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您既然?叫太子同乐,我就知道总有相见的时候。”

她有时候会想,即便做了太子妃,她同太子的父亲是否当真不会有一点瓜葛,只不过她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因为婆母的刁难,就想着勾引父皇,出一口恶气:“或许用不着陛下?如何俯就,妾自己也会瞧上您的。”

旧人相见,难堪是一定难堪的,可元朔帝不欲杀子,而她也会成?为太子的继母,总有一日他会对她毕恭毕敬称一声母后:“不若叫云良娣她们母子和殿下?见上一面,让他们阖家团聚,也应了节日喜庆。”

她和他的父亲一并出现,被自己强夺到手的女子和敬畏的父亲一并抛弃,不知道会不会把他气死,沈幼宜宁可更关心做桂花酒酿汤圆的老板,能不能做出点不同于宫内口味的新花样?。

有些事?情,想了不如不想,无?论她对太子是伤心、愤恨,都不如眼?前的人重要,她虽然?喜欢吃些酸辣的东西,可不意味着想勾起枕边人一坛子醋来。

隔着重重宫阙,元朔帝也可以对这个儿子十分狠心,但是近在眼?前,又?难免生出一丝怜悯与纠结,乃至于隐秘的阴暗念头。

他爱宜娘,甚至得到了宜娘的回应,这是远比太子要强的地方,哪怕他这个做父亲的沦陷下?去,并不比儿子好上半分。

不过,他的初衷并不是想要宜娘再去见到这个被她视为仇敌的太子,而是……

沈幼宜兴致勃勃地点了两碗汤圆,她爱吃,也爱尝试奇奇怪怪的口味,要了一份肉圆,给元朔帝点的却是更为传统的甜酿,可是元朔帝却只是浅浅吃了几口,温声同她赔罪:“郎君忽而想起些事?情,宜娘先用着,等一会儿再为你带两盏彩灯,好不好?”

这附近不是当垆卖酒的王孙贵胄,就是天子信重宠爱的臣子,即便是有些外人,在羽林军的看管之下?也未必就能如何,沈幼宜只当他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吃了一口咽不下?,又?不好意思扫兴,莞尔一笑:“陛下?日理万机,您自去忙您的就是了,我瞧这街上也是美人如云,要是夫君不在,遇上哪个俊俏郎君,还能多说一会儿话。”

她对这碗酒酿荠菜肉圆很感兴趣,吃了半碗才觉得有几分饱,正想招呼老板结账,教?身边的侍女放赏,可目光略过对座的食客,一时却有些怔住了。

倒不是那人离得太近,又?或者?目光失礼,而是他身着奇装异服,面具后露出一点浅浅的刀疤和灼伤的痕迹。

在这宫中显得有些奇怪,他同摊主索要了一份酒酿,对这位备受天子宠爱的美人很是疏离地投来一瞥,只似寻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