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想教?她们出宫?”

她几度出宫都是因为与皇帝争执,但是这些嫔妃私下?纵有些投靠皇后与杨氏的小?心思,平常却也安分老实,宫里锦衣玉食地待着这些不受宠爱的妃妾,她们就算不能侍寝,却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到新帝继位。

皇后年?纪颇长?,生育了皇子,即便离开后宫,反而更加逍遥快活,但其余的嫔妃出宫之后未必就能舒心,要寻如意郎君也不见得就容易,试问哪个臣子敢娶皇帝的妃妾?

几位公主也不会想母亲出宫,忽而拥有几个继父罢?

元朔帝有此?念已久,并非今日才想过,托着她发髻,含笑道:“天子嫔御广多,虽说是为了开枝散叶,却也不外乎为好色遮羞,朕本就无?意,何必拘束她们在内廷,倒不如赏赐一番,放其各自还家,自然?,要是有愿意留在宫内的,宜娘想要晋升,那便都听你的意思。”

若说不好色,这是教?人不能信的,沈幼宜转过身,慢慢睨他一眼?,促狭道:“陛下?不好色,是觉得自己力不从心?”

元朔帝早已经被她磨得好脾性,闻言也不恼怒,衔住她唇齿亲热了片刻,声音沉沉:“年?纪上来便是如此?,怕是需要妙手才能回春。”

沈幼宜略感些不妙,她随口一句,似乎给自己寻到个麻烦,然?而元朔帝却箍住她手臂不放,隐约有些动欲:“不知宜娘今夜有无?这等菩萨心肠?”

偷尝过一回,难免惦记滋味,既然?发觉孕中果然?无?事?,难免生出点大胆心思,元朔帝怕她多心当真,只浅浅亲了她指尖,低声道:“不过是吓一吓你,宜娘不必当真……只是朕偶尔在想,宜娘要是早生十余年?,或许也不必今日才来为难。”

他拥有过的太多,也不觉得有何主动的必要,娶了这许多妻妾,虽供她们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也并不关心她们如何作想。

倘若宜娘成?为他当年?的太子妃,他也会舍得让她面对来自高门贵女的欺压挑衅么?

沈幼宜不觉得她与他同龄会有多好,无?奈道:“您娶妻生子也才十五,定下?亲事?只会更早,哪里由得您自己,先帝要是知道您违逆父母之命,难道不会亲手打上一顿?”

先帝和太后又不是不疼这个长?子,为他选的妻妾,无?论家世和容貌都很过得去,只会当一向听话的儿子被她迷了心,她低低道:“你总在外面,也顾不上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死,何必去想这些,如今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呀。”

他喜欢她,就可以拥有她,捧她到后宫的高?位,两人生儿育女,也不必多在乎太后与外人的想法,换作十几岁的稚嫩少年?,难免就有诸多顾虑。

这些虚无?飘渺的事?情元朔帝不好与她多争辩,只小?心搀扶她起身,柔和道:“郎君知道。”

只是不得不这样?想,那些念头不是他能控制住的,她并非没有过纯真烂漫的时候,然?而那时遇到的男子却铸就了她的偏见,即便今时今日,她也未必能交付全部的真心。

皇帝既然?动了这样?的心思,也不愿拖上几个月,等沈幼宜为舞阳公主筹备婚仪时,已然?有两位美人被放回家中,各有赏赐,无?论是在家中荣养,还是另宅独居,都听凭她们的意思。

而似冯充仪这样?女儿将嫁的高?位嫔妃,却不愿意废位再嫁,私下?求见贵妃,婉转道:“舞阳骄恣,妾也时常不安,怕她婚后难与公婆相处,在宫外购置过几处私产,还望贵妃娘子怜悯妾身爱女之心,何妨依照皇后娘娘旧例,使妾出宫居住,能时常照拂女儿。”

舞阳是皇帝的女儿,生来便是一等一的尊贵,即便宫内没有母亲在,驸马家里也无?人敢僭越,更何况公主府本就是舞阳的私产,沈幼宜闻弦而知雅意,无?非是冯充仪早知宫中寂寞,虽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