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瞬即逝。

“明年?这个时候,宜娘愿意陪朕一道去么?”

他轻轻哄道:“不会费上太多时辰。”

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沈幼宜胡乱点了点头,她其实不太愿意受这种?罪,冬日里穿着厚重的礼服出游,难免会出些汗,还要亲自走上很长?的路,念上一堆词,对历代帝后行跪拜大礼,真是一桩十?分?荣耀的苦差。

或许当皇帝本?身?就是这样荣耀而费神费力,她难得生出一点同情心,甚至元朔帝还许诺会满足她一个请求,她没什么不答应的:“那?郎君上元节也带我出宫热闹一番好了,咱们也去拜姻缘庙,和那?些孩子们一起吃汤圆,陛下再?给我赢回些花灯……我要挂在紫宸殿里看!”

身?前的男子忽然?默了默,沈幼宜正要和他再?说些什么,额头已?经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朕难道没带宜娘出过宫么?”

元朔帝面色微沉,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呢!

沈幼宜略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狡辩道:“我那?个时候心里又不将陛下当成我的夫君……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要被问?东问?西,差点漏了马脚,您要我怎么和您玩乐?”

元朔帝略有些无奈,他打算给她大办一次生辰,可他这位贵妃如今操持宫宴尚且生疏,一听到大操大办就觉得麻烦又碍事,宁可教他对外宣扬她的贤惠,只称今年?战乱频起,无意耗费内库银钱,不必外命妇进宫朝贺。

但实际上她一点也不教人省心,真真是恃宠而骄。

他又和帐中难缠的美人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沈幼宜才勉强同意在西苑举办宫市,教那?些市井民众入宫一晚,不单单是教她玩得高兴,内外命妇和各国?使节也可游览。

戒严数月后的放松,算是帝王施恩的一种?方式,而之所以?会有这些娱乐,却与贵妃却脱不了干系。

不过沈幼宜从这些施恩中也瞧得出,元朔帝对太子仍然?存有一点悲悯,竟然?也答应教皇太子届时出游。

她听几位太医说,太子这几日已与常人无异。

但年轻康健的太子不出席除夕宫宴,与父亲一起接受万民朝拜,却只能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露面,元朔帝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瞧得她心头直跳。

元朔帝要谒庙,起身时比往常还要早些,她却是因为浅眠和腹中孩子的折腾,即便明知时辰还早,如今却也睡不着了。

她起身?更衣理事,吩咐人到翠微宫去,为皇后也送上一份心意,而后养在宫中的云良娣和衡山郡王也过来请安。

自从?太子失宠,哪怕是搬入内廷,作为唯一皇孙的生母,云良娣也未感受到多少水涨船高的快乐,元朔帝曾有意令杨修媛自裁,然?而她这位婆母虽说疼爱太子,却决然?不肯自尽保全身?后哀荣和太子的体面,如今被废为庶人,转而关押在掖庭局,过得十?分?凄惨,她不知道何时也要去过那?种?日子。

特别是皇帝对这个长?孙并不怎么看重,不过是出于做祖父的职责,偶尔才见一面。

可贵妃回来后,她和这孩子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贵妃将他们挪到离紫宸殿更远的宫舍去,却在衣食上多有照拂,甚至允许她和这孩子口述,让识文断字的内侍执笔,给太子带去一封家书。

尽管她也不知道贵妃此举究竟是有几分?真心,还是要演一份贤惠给元朔帝看,可好处还是实打实地落到了她的身?上,云良娣也会生出些感激,哪怕是衡山郡王,对这个和母亲年?龄相近的祖母比对威严的祖父也更亲热些。

“原本?妾是不应该来打扰娘娘的,只是杨庶人到底是太子殿下的生母,妾身?为东宫妾室,得到了些口信,又不敢不告知娘娘。”

云良娣的面上满是惆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