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天子?年?轻。
不过元朔帝不指望这个弟弟继承皇位,自然也就不计较他?怕担事责的性子?,帝王即便终日称病,也欲将朝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样的富贵闲人用起来还比外人放心些?。
皇帝并不避讳与?贵妃谈及这些?事情,赵王心底隐约生出些?猜测,面?色凝重道:“吐蕃知南诏内乱,长安又?起变故,其大?论?便下松州,攻城略地,夺我安西四镇。”
君王之下的辅臣,中原称丞相?,丞相?为宰相?之首,南诏称清平官,而吐蕃则称大?贡论?,统领论?布,自天竺覆灭以来,南路障碍清除,吐蕃凭借天险,发展极为迅速。
而中原王朝历经动荡,终归一统,即便天子?更?愿与?民休养,可偌大?边境,诸国蛮夷,虎视眈眈者不在少数,突厥归降后,高句丽亦俯首称臣,靠近吐蕃的吐谷浑也内附天子?,而元朔帝所扶持的蒙氏击败其余部族,成为南诏国王,这些?怀柔抚远已?经消耗了朝廷极大?的财力。
太子?这件事情,说到底与?贵妃分不开关系,不要说赵王提心吊胆,就是沈幼宜自己也会悄悄看一眼元朔帝。
为了一个美人,帝王圣明?有玷,父子?失和、御体损伤,甚至边境动荡……世人会以为她是不折不扣的祸水,是迷惑帝王的妖妃。
元朔帝察觉到她的忐忑,在案下握了握她的手,神情不见惊慌,平和道:“好消息是什么?”
赵王望见那娇妩美人,迟疑片刻:“南诏内乱已?定,新作了清平官的是一位汉人,听闻太子?有疾,特意选了十名巫师,一道入京朝贡。”
说起来这位清平官,也是时运颇济,年?纪轻轻就在南诏搅出了一番风云,他?瞧准了各大?家族并不听从国王诏令,为之出谋划策,暗地却早已?经搭上蒙氏,如今各大?家族饱经混战,实力已?不如前,他?却成了南诏国王身前的红人。
父亲忧心儿子?的病情,但沈幼宜却以为未必如此……帝王看重风水,虽不屑此道,也必然忌惮走投无路的太子?会继续大?搞巫蛊之术,败坏皇室名誉。
这些?人来,除了为太子?治病,也有看管戒备的意思。
太子?玩火自焚,被父亲厌弃,在朝中威信已?是大?失,不过赵王估摸着倘若没有十分合心意的人选,元朔帝宁可教太子?在这位置上多坐一段时间,见帝妃的神情镇定自若,暗自感慨。
他?自从夺了儿子?的外室,父子?二人恨不得不死不休,哪还能像皇兄这般,即便里子?都烂透了,也要维持皇家的体面?……也不知道怎么能哄得贵妃回心转意。
元朔帝思忖片刻,安排了逻娑道行?军总管与?粮草辎重,与?赵王细细交代了一番,才命他?出去。
沈幼宜担忧他?多思伤神,起身站在一旁为他?研磨朱砂,她能瞧见奏折里的许多事情。
除了军情急报,有为太子?求情的、也有奏报地方流民骤增的,还有人上书举荐人才、告老还乡,有些?不要紧的奏疏呈到皇帝面?前,距离成文,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元朔帝自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今日美人在侧,红袖添香,他?虽在病中,却格外有精神一些?,等他?从文书中抬起头来,已?过去近两个时辰。
而他?的宜娘虽面?露倦色,仍不时轻轻注水研磨,静静候着他?。
他?心下颇生歉疚,起身环过她的腰身,轻轻啄她面?颊道:“这些?事情交给内侍去做就好,宜娘要是累了,去榻上躺一会儿。”
站在这个位置,她恰好能瞧见许多内容。
沈幼宜想到他?那些?求子?的安排,这些?时日大?约不肯放过她,轻笑?道:“我也是陛下要处理的一件国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