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每一日那般,一切都有条不紊。
元朔帝知道宜娘的?习惯,若不用?侍奉枕席,也?会一道早起,可每每两人痴缠之后,她起身便会迟些?,甚至会因为身侧轻微的?响动发出不满,合着?眼要他抱一抱再走。
君王对?外称病,早朝已经免了,自然没有晨起离去的?必要,失而复得,他更惦着?多陪一陪她,躺到?日上三竿也?没什么关系。
然而他下意识伸手向身侧揽去,本该承载柔媚美?人的?枕褥却空了一片,只留下些?褶皱与男女情热后的?味道。
仿佛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场美?梦。
元朔帝倏然一惊,下榻唤人入内,帘外梳妆的?美?人听到?动静,回身察看,正对?上那面露惊色的?帝王。
她好看的?一双眉渐渐蹙起他或许当真有些?不适,但远远没到?行将就木的?地步,却用?病弱的?姿态骗着?她、强着?她来了一回又一回!
四目相对?,比起尴尬,元朔帝却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想,倘若宜娘无声无息地来,又悄然离去,他会不会构筑一座金笼,将她锁在帝王的?寝宫。
幸好,她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铜镜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不过眼前这一幕多少有些?滑稽,元朔帝含笑走到?她身侧,扶定她微微发颤的?腰身,柔声道:“朕又没有蓄养娈童的?爱好……怎么不教他们拿些?钗环衣饰进来?”
她嫌弃被他弄脏了的?衣袍,却又换了一身内侍装束,偶尔为之自然有些?别样的?趣味,可放在白日里,实在教人羞窘面热。
仿佛只是一段趁夜偷欢的?露水情缘。
沈幼宜回看铜镜,连他的?倒影也?不愿意多见一眼,自顾自梳着?头发,木着?脸道:“我?一个死了许久的?人,白日出现在宫中,陛下也?不怕旁人议论?”
元朔帝无奈,缓缓道:“除了你?,有谁会敢议论朕的?是非?”
她怎么被人三言两语一哄,就信了几分,心软得不成样子,担心他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便要强压着?……他这会儿说不定心里怎么得意,要是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
既然被撞了正着?,他也?不多掩饰,俯身浅浅亲过她的?眉心,温声道:“宜娘夜里辛苦极了,今日多歇一歇,教膳房多做些?你?喜欢吃的?送来,省得身上总没力气。”
夜里多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并?不避讳自己?的?心思,望着?她的?腹部,语调柔和:“近来都是好日子,朕午间再多勤勉些?,说不定明年宜娘便能生?养一位小?皇子。”
他记得她行经的?日子,每月会多迟三天,根据女医的?说法,这数日内正是受孕的?好时机。
沈幼宜站起身来,几乎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着?牙吐出两个字:“骗子!”
第65章 第 65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元朔帝并不介怀, 他?确实行?了骗,含笑?辩驳:“宜娘不许朕近朱者赤?”
他?已?三十有七,不单单是盼着能与?心爱的女子?生儿育女, 更?忧虑东宫立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