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着能用那丝血脉的关系留住她的性命。

太子得到了少女稚嫩青涩的爱意,陵阳侯也拥有过她长久的温情,唯独于?他,并无丝毫的眷恋,不过是用身体换得一时安稳的过客。

他纵然再想将她留在身边照料,担忧她出京之后会遇到?凶险,也不会折身俯就,乞求一个冷情之人?的爱意。

他们已然不是耳鬓厮磨的爱侣,帝王对治下的某一个民女,不应该有这样?多的关?注。

那分心绪仅令人?稍有分心,他回过神来,恢复了这些时?日?的冷峻态度:“朕还不缺这一个皇孙。”

这便是定了太子妃的生死,至于?太子,元朔帝虽说?不大相信这些装神弄鬼的巫术,却还不到?盼这个儿子死的地步:“修书给蒙氏,选几位能人?异士到?长安觐见,太后六十寿诞,想?瞧些新奇的把戏。”

陈容寿应下,心底却仍为?太子捏一把汗,数年前六诏互相侵吞地盘,当时?战败一方的巫师便希望进入中原王朝的宫廷,传授长生的秘术,成为?国师。

然而元朔帝对追求长生不老?并没什么兴趣,鉴于?历代南诏国王少有活过七十岁者、且南疆纷乱颇多,对这些人?所谓能保佑天下风调雨顺的术法亦甚为?轻视,这人?便接近太子,图谋来日?。

太子妃说?的话?陛下纵然不信,可?使者传诏来去万里,万一这中间?太子有什么不好?……陛下也不见得就那么放在心上了。

好?在,赵月来晚间?便带来了贵妃的谢恩折子。

贵妃的措辞极为?诚恳恭敬,即便不日?将离开长安,也会时?常感念天恩,虽说?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起码不会令人?生气,陈容寿压低声音道:“贵妃便没别的体己话?带给陛下?”

折子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代拟,赵月来摇了摇头,低声道:“娘子说?既然与?陛下的缘分尽了,那就不必再多费唇舌,天子喜怒无常,若落得内外勾结的罪名反而不妙。不过她有一件事情倒是要求一求总管,不知您肯不肯行个方便。”

……

不知道是不是那封谢恩奏疏的作用,折子才呈上去三四日?,沈怀安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翠微宫中。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二皇子竟也随他而来,不过却是来向皇后问安的。

骤然见到?阿兄,沈幼宜很是欢喜,她下意识想?要扑到?阿兄怀中去,可?还是迟了下来,被父母先占据了阿兄的怀抱。

他们不是亲兄妹,阿耶阿娘甚至有意教她嫁给自己的兄长。

曾经很特殊的阿兄对她来说?,更像是那些想?要求娶她的男人?,阿兄固然对她一直很好?,可?一旦没了那层血缘的亲密,她就多了一层女子的矜持,无法坦然地与?他肌肤相贴,倾诉离别后的思念。

沈玉璞与?柏氏与?儿女都许久未见,特别是身陷囹圄的养子,今上放得过宜娘,可?按照这种杀法,屡次协助宜娘、游走于?君王爱子之间?的沈怀安,未必能留得一条性命。

沈怀安与?双亲说?了一会儿话?,见惦记着的妹妹始终远远站着,柔声道:“宜娘不必担心,阿兄还好?。”

说?罢却咳了两声,柏氏教人?去拿松柏艾叶打?一打?晦气,奇怪女儿这古怪的态度,笑道:“你们兄妹不是一贯最?要好?的么,今天怎么生分起来?”

沈幼宜自然是关?心兄长的,只是阿耶阿娘收养兄长的时?候她还未出生,他们早便习惯这样?的关?系,可?她却有些不大高兴,十五岁前那些亲密无间?、阿兄一个个挑剔那些郎君的时?候,是真心为?她挑选郎君,还是将那些男子都视作情敌?

她从来都觉得父母兄长之爱要比男女情爱来得更加纯粹,可?是阿兄却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