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殿下也?在这?里呢?”

沈幼宜微微一笑:“同?时侍奉父子二人,这?有些不大好罢?”

元朔帝冷冷地望着她,缓缓道:“看来你早就已经想起?来了。”

他尚未开口,她便都认下了。

沈幼宜迟疑地点了点头,轻轻道:“陛下终于知道了。”

太子原以为卫贵妃会来为此事辩解,几?乎震惊得无以复加:“卫娘娘……您怎么?能!”

证据就摆在眼前,他如何宠妾灭妻、如何夺人妻子,甚至给宜娘下了蛊,可为什么?这?些事情都是朦朦胧胧的,并未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沈幼宜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殿下做得了初一,我做不来十五么??”

她想,其?实若她生不出来,太子的储君位置没人能抢,她认了下来只有一死,他若不认,才会招致元朔帝更大的反感。

元朔帝想起?内卫从几?位夫人处得来的口供,笑道:“宜娘,你很小的时候,你的阿娘就教你凫水了,是不是?”

英雄救美、一见钟情,她的话本子用到情郎父亲的身上?,就变成了宴会献舞……照旧是一见钟情,可总是很灵的。

沈幼宜游得没那么?好,可决绝的话说出口时,却添了两分艰难:“那是因为我喜欢太子,故意想着接近他。”

她隐约有种预感,这?句话出口,事情便再?无转圜余地。

可她还是开口了。

沉重的墨砚摔在她裙下,砸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墨汁溅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染脏了冰雪一样?的美人。

连太子都下意识想要为她挡一挡,可她竟还能坦然开口:“陛下已经看穿了,又?何必生气呢,您问什么?我都肯答……毕竟太子殿下很是怕您,您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来的。”

皇帝对?太子用的这?点家法算什么?呢,她在狱中见过比这?更酷烈的刑罚,她道:“我的名字早就从良籍上?勾去了,活到今日,已经是上?天额外?的优待,您给予的一切固然令人留恋,可我的夫君那样?爱我,我又?怎能彻彻底底地忘记他呢?”

元朔帝静静地看着她,那个曾满嘴甜言蜜语、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的美人,心底惦记着的只有她曾经的丈夫。

那个人就那么?好……好到抵得过他们之间的一切,他看了看伏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儿子,淡淡道:“将太子带下去,关押在偏殿。”

很快便有金甲武士入内,他们行动无声,尽管地上?的是储君,也?不敢稍微宽容,很快,只在地衣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

殿中只余他们二人。

元朔帝几?乎想走过去,对她做出他想过的一切手段,可最终不过是站在原处。

冯显光为她寻找父母时,就瞧出了一些端倪,可在信中却轻飘飘地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