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妃、韩贵妃,只要皇帝乐意,天下几百个姓氏里随便?挑拣几个美貌女郎出来也不是难事。
她有些惋惜:“到底是伺候过你的人,便?是不喜欢、丢开手了,最后也得留些体面。”
然而元朔帝看向她时却?生出几分无奈,缓缓叹道:“阿娘既然这?么说,儿子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全当是看在她对阿娘一片孝心。”
这?话锋转得太快,太后一时还有些反应不及,她早就过了逼着儿子睡不喜欢女人的年纪,可等元朔帝起身告辞,太后身边的江嬷嬷搀扶太后起身,却?见太后倏然变了面色。
这?吓得她不轻,可太后只是胸口?起伏不定了片刻,面上?的神色一言难尽:“皇帝还真是……孝顺极了!”
这?个混不吝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找台阶找到她身上?,真是将崔氏祖宗的颜面都丢尽了!
太子已有许久没到祖母身前来,有心在望明殿争奇斗艳的花园中与太子妃散一会儿心,他?们二人挽手同游,偶然遇见一只被布条缠紧嘴巴的孔雀,一时都笑了起来。
太子妃笑吟吟地?叫他?摘花给?自己戴:“太后娘娘想来是不会怪罪殿下的。”
太子隐约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情似乎熟练得很,也不曾推拒,依言去摘了几支含苞待放的花朵,放入她的花瓶簪中,细细观赏。
尽管眼前的女子称不上?十分美丽,可醒来见到她第一眼,他?便?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仿佛他?已经倾心她许久,心甘情愿为她做所有的事情。
他?是聆听过圣人训/诫的男子,娶妻不重色而重德,他?喜爱自己的发妻,这?是应当的事情。
然而,他?的笑意很快就淡了。
那一抹清丽动人的倩影轻飘飘掠过望明门,落入那望不尽的煊赫仪仗中。
那是他?年轻的庶母、父皇的贵妃,太子妃与母亲最为讨厌的女人。
可只一眼,他?莫名生出许多烦躁。
太子不是自寻烦恼的人,可鬼使神差,他?竟又望了第二眼。
那是一种极复杂的冲动,不同于对太子妃理所应当的宠爱,他?迫切地?想对这?位庶母做些什么,占有、私囚,哪怕见不得光、哪怕这?会令他?的妻子伤心,哪怕粉身碎骨,他?依旧想那样做。
可只是这?样想着,太子的面色忽而一白。
太子妃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真正的同心蛊发作时,就是这?个样子。
可惜,太子枉费那许多金银,从没见过落在那人身上?的模样。
她柔声道:“殿下,女儿怕是等得急了,咱们回去好不好?”
他?将她在车中压住撕碎的时候,虽然疼痛,可太子妃几乎欣喜若狂,这?是她盼了许久的生子机会,可她的丈夫心中想着的却?是那个女人。
她从前不是没想过对他?下手,可一来太子的饮食有专人负责,她难以?插手,二来她不能不顾及全家的性命。
巫蛊之祸……一旦被发觉,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他?非但将她当作一块破布那般羞辱了她,还要与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