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妾自然想和您多亲近些呀。”

太后忍俊不禁,可又难免生出些复杂心绪,她这?个儿子很难主动开口?说想要什么,仿佛已经享受过天下至好的东西,对一切都是淡淡的。

但是竟然有一日也会栽倒在一个年轻女郎的身上?,亲口?对她说,想要立贵妃为皇后。

可出去这?一遭,两人又谁也不见谁了,皇帝还想么?

这?个毫不在意的美人,是当真没心没肺,还是拿定了皇帝真心喜爱她,是以?有恃无恐?

太后终究没有耐住心底的好奇,缓缓开口?道:“你同皇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总不会是她这?个儿子在外面看上?了新人,贵妃又争风吃醋,两人怄起气来?

沈幼宜心下哀叹,她要是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好了,可实际上?伴君如伴虎,她怎么知道又是哪处惹他?看不顺眼。

她委委屈屈道:“自古君恩如流水,妾哪里知道陛下的心思,不过是得过且过,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倘若真惹来陛下厌弃,就在这?清幽的行宫里继续为陛下娘娘祈福就是了。”

太后笑得从宫人手中夺过美人锤想打她,皇帝要教皇后前往行宫静养的心意至今未变,贵妃做这?可怜样子给?谁看呢!

沈幼宜起身要躲,才?提了裙摆装作往外逃,扶着殿柱喘/息的时候,却?正好瞧见门口?那三人的身影,面上?的笑容一时僵住了。

只是这?无心的举动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就过于碍眼了。

她俯身行礼,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元朔帝与太子、太子妃一并入内,面色如常地?向太后行礼:“儿子给?阿娘请安。”

太后轻轻哼了一声,教人赐座,神情微露讥讽:“今日那只孔雀是吃饱睡着了,怎么见皇帝来了,也不知道叫上?一声?”

四周侍奉的宫人无人敢笑,元朔帝神色温和,以?至于教人不觉得他?是胡说八道:“大约是秋乏。”

陈容寿深深低下头来,隔着重重宫墙,陛下都听到了贵妃那一把?好嗓子,端得是曲调婉转、流畅自然。

望明殿内负责喂养的雀奴被一位着红内侍叫出来吩咐了几声……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倘若那孔雀再不知好歹地?叫起来,晚上?就会有人将它炖了。

皇帝不肯出声,殿外侍奉的内侍也不敢轻易通传,倘若不是太子与太子妃也来向太后请安,他?还不知道今日要站到何时。

太后猜想他?们父子应当是一起来的,笑着望了一眼如胶似漆的小夫妻,心疼道:“子惠瞧起来可清瘦多了,祖母这?里还有些补身的甜膏,一会儿你也拿去尝尝。”

太子妃微微心虚,太子这?些日子的清瘦也不完全是那场病的缘故,可是一想到太后身前坐着的那个女子,她又几乎畅快地?快要笑出来了。

昔日沈幼宜带着满身太子留下的欢好痕迹来她面前,威胁挑衅,如今这?位卫贵妃莫名其妙失去皇帝的恩宠,而她……却?一夜数次地?被太子按在枕边,可惜那些疯狂都被华美的常服遮掩住,无法刺激到那人半分。

太子漠然地?看了上?首的庶母一眼,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在他?的祖母和父亲面前长袖善舞,将他?的母亲都排挤到一侧。

他?该是讨厌她的。

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甚至想再看她一眼。

有了元朔帝在,太后面色虽不欢喜,可注意力还是多半放在皇帝身上?,沈幼宜的笑容只能堪堪维持住,她接过清茶喝了一口?,抬眼间却?正撞见太子陌生的探究神色。

她仿佛回到了被他?在马车上?撞见的那一瞬,只是那时她定在元朔帝怀中瑟瑟发抖,寻求安慰,如今却?暴露在众人眼下……但她现?在穿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