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安心在家中静养。
周遭的一切都透着极不寻常的怪异,即便?是御前的内侍,也摸不着半点头脑, 唯一能晓得的是, 陛下之所以?气恼, 必然是因为贵妃。
是以?当贵妃坚决返回瑶光殿后,陈容寿趁着下值再去劝时,沈幼宜不肯主动到瑶光殿去。
“总管服侍陛下这?么多年, 都不知道他?的古怪脾气从何而来,我又怎么知道如何劝慰?”
沈幼宜眨了眨眼:“您知道外面现?在都是怎么传我的么,人家都说太子殿下之所以?生病,不是因为操劳或吃坏了东西,而是因为我这?个妖妃心怀嫉妒,对太子下毒,幸得太子妃及时救护,陛下明察秋毫,识破后便?疏远了我。”
这?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情被有心人捏到了一处,陈容寿面色微沉:“娘子一向待人宽和,是谁敢这?样污蔑娘子,奴婢立刻教人去查,割了这?些人的舌头,他?们才?知道厉害。”
御前总管对贵妃如此维护,檀蕊与岁朝都面露喜色,沈幼宜却?不接这?句话,她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垂首不语。
果?然,陈容寿转而便?道:“这?样拙劣的谣言,便?是陛下晓得也会动怒,娘子若能劝得陛下回心转意,这?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娘子集爱于一身,也集怨于一身,您这?样一直冷着陛下,外人寻到借口?,或许总要在陛下面前说您的不是。”
这?才?是他?的目的,沈幼宜不知是元朔帝放不下身段,教他?来充当说客,还是御前的内侍也受不了喜怒无常的君王,轻笑一声道:“我不过是一个妃妾,怎么敢冷着陛下呢,若有口?谕传我,那我就该笑脸相迎,若是没有,我就安分守己在宫中待着,这?难道还不符合妾妃之道么?”
“再者?说,陛下圣明昭昭,如日月之高,胸怀天下,即便?当真有人在御前搬弄我的是非,总管便?觉得陛下一定会信么?”
陈容寿微微语塞,贵妃缠人的时候,就是定力极强的男子也要心生动摇,可一旦贵妃铁石心肠起来,翻脸便?一定比对方?更狠,也更不在意……哪怕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仰赖天子,可一旦被人无辜迁怒,也瞬时翻脸无情。
虽说没人知道陛下究竟是为什么冷淡了贵妃,可他?瞧得出,陛下这?是又走了老路,一定要贵妃几番哀求,主动俯低身段,百般讨好才?会稍稍回转心意,重归旧好。
但不同于上?一回是贵妃自己做错了事情,如今的贵妃娘子自己也一样莫名其妙,年轻的女郎往往气盛,又被天子娇宠久了,不肯随意折腰,定要问出个对错是非。
不过……贵妃娘子如今生了病,满宫里只有陛下能医治,有这?么一份软肋攥在人手里,她总会下台阶的。
陈容寿思来想去,低低应了一声是:“奴婢一时心急失仪,还望娘子宽宏大量,不与奴婢计较。”
沈幼宜慢条斯理道:“陛下有许多嫔妃,说不定他?是腻味了我,想换旁人侍寝,陛下固然金口?玉言,可男人的话……总管难道不知,有时候也做不得真么?”
高兴的时候准她随意出入独属于天子的禁地?,承诺从此只她一人,但不高兴起来,这?一切都有可能瞬时化作泡影。
但陈容寿是御前的人,无论他?今日是代?表谁的意思前来,她都不该让对方?难堪太过,转而柔和道:“侍奉君王最是辛苦不过的活计,总管在御前多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这?样年轻笨拙的妇人,只知道一片真心对陛下好,可万一哪句话说错了,便?惹来一场杀身之祸,这?个时候只有谨小慎微而已,哪还敢多行半步?”
陈容寿也晓得,好话呢,瑶光殿里是有一堆的,但要她动一动呢,贵妃绝对不肯。
檀蕊见贵妃将陈总管都顶了回去,面上?微有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