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太子妃与云良娣。

太子妃神?情还算镇定,只是?她行礼时离人太近,沈幼宜不可避免地看到她颈边一点过于旖旎的红。

不似虫蚊叮咬,更像是?男人大力的……

沈幼宜按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都到了要和离的地步,她有几分怀疑,这痕迹未必会是?太子的手笔。

然而她什么凭据都没有,不过是?当作?瞧不见。

太子的病来势汹汹,除了高热昏迷,又没有别的症状,宋院使问过太子今日入口的东西,细思并无不妥,像是?午膳赏给旁人的菜肴,那些奴仆近臣甚至是?东宫嫔妃吃了都没见什么奇特的反应,而这些菜色即便都进了一个人的肚子,也不至于到相?生相?克那步。

这脉象与贵妃当初倒有几分相?似……但人的运气?未必每回都有那么好,贵妃几乎是?不治自愈,太子却未必。

他们暂时为太子开了镇痛退热的药,几位嫔妃与内侍仍然不停为太子擦拭四肢的汗,还负责喂一些温水,杨修媛断断续续哭了一个时辰,稍有些胸闷气?短,元朔帝不耐听她那些意?指贵妃的言论,教人喂了些安神?汤,安置在旁侧的馆舍歇息。

太医与内侍们一直忙到后半夜,太子的症状才渐渐有减退的征兆。

元朔帝虽瞧太子妃不大顺眼,可见她们几人容色憔悴,眼睛都熬得通红,开口教她们明日再来侍奉。

几位侍妾极少能?见到自己?这位传闻中十分威严的公爹,见皇帝并没有责怪她们伺候不力的意?思,生出些惶恐的欢喜,各自回去胡乱地睡上一阵。

只有太子妃,仍有些恋恋不舍的意?思。

可碍于天?子命令,她这一日又经历了太多事情,实在也有些强撑不得,还是?交代了内侍几句,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原本纷乱的内室倏然静了,太医都退至侧间,内里只有为太子擦身的内侍。

那内侍见圣上拨帘入内,微微有些不安,却听元朔帝道:“下去。”

太子用过药,呼吸已经平稳,那内侍猜测天?子或许是?要亲自照拂片刻,应了一声是?,将内寝留给了帝王父子。

榻上的青年已经二十余岁,此刻却无力地躺着,面颊发红。

元朔帝回忆起他幼年生病的情状,他们父子已经极少有过这样的时光,在他的印象里,太子像他一般,极早成为了一个男子,即便偶尔生病,过几日又会生龙活虎。

他有时候也会自省,随着这个儿子的长成,他也有些过于严苛。

他们父子之?间相?差的不多,却已经隔了一辈人,即便是?帝王,也会嫉妒他的年轻。

当这个孩子满心惶恐地寻他请罪,他却因?为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阴暗嫉妒,与宜娘在车中寻乐,随口敷衍了他。

元朔帝抬手为昏睡中的太子理了理衾被,正要蘸取酒液擦拭掌心,却反被他握住手腕。

他的手掌热得很,力道不大,很轻易就能?挣脱,元朔帝静静候着,不好惊动了他。

然而昏睡中的太子却难受地蹙起眉头,他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急切捉住那香气?的来源。

“宜娘……”

第55章 第 55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太子发出的音节极为模糊, 然而元朔帝还是听到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