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名?医诊治。
可才?过?了一日,她不单单能独自?接见命妇,还与这些外人放心玩乐,连他也不免讶然。
元朔帝见她进?退两难,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暗自?轻叹,向她招了一下手:“过?来。”
沈幼宜慢慢挪到他身前,案下紧紧捉住天子衣袖,不肯离开他半分。
陈容寿见元朔帝并未对贵妃行径表露不满,便只又送来一副金具,未另设案桌。
父亲与庶母同桌而食,太子本该立刻起身告辞,可宜娘竟缩在父皇身侧,悄悄望了他一眼。
她面容纯真,似含了好奇探究,像是当初他救起她后,又将她邀约至东宫,她疑惑又戒备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看上了自?己。
沈幼宜只是望了他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似牡丹不胜风露的娇羞,但其中意思却都凭对方猜测。
元朔帝见她欢欢喜喜地奔来,或许今日有许多趣事要与他分享,又或者那法子果?然奏效,她又想起来许多,然而有太子在这里,要说些夫妻私话?总是不方便的。
他不经意瞥了太子一眼,长子往常是极会瞧人眼色的,今日却默不作声,然而四目相接,太子却下意识生?出些惊慌,垂下头去。
元朔帝微感不悦,他本就不欲她与年轻的太子多接触,轻轻蹙眉:“子惠有事要禀?”
太子勉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低声道:“儿?子只是想起内宅还有些事情,想请阿耶允准,教?儿?子先行退下。”
沈幼宜听见他略有些紧张的声调,莫名?想起来卫三夫人说的那些话?,抬头又瞥了他一眼,却被一只覆在额上的手挡住视线。
她当然没发烧,只低低笑了一声:“阿耶有了干女儿?,怎么不许亲儿?子用好了饭再走……什么事情急到殿下要先行离席?”
元朔帝教?她说得一阵面热,然而瞧她这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神情,面色微沉,轻声斥责道:“还知道回来?”
沈幼宜微微不高兴,给他瞧自?己面上将要斑驳的脂粉:“不是您要我去见人的么,我惦记着陛下在外辛苦,郎君一点就也不心疼宜娘。”
她的声音软得厉害,几乎将人的心都说化?了,元朔帝克制住心头那阵悸动,教?宫人先拿了卸妆用的油膏进?来,亲手一点点擦拭干净,微微笑道:“宜娘,朕要你见她们,是为了让这些人哄你欢喜,教?你听些外面的事情解闷,怎么弄得这样辛苦?”
即便是他的亲族,她也大可以?拒之门外,挑几个入眼的说上一会儿?,教?人知晓贵妃不是不理事的摆设,何必强忍着和那些人应酬。
“您又不是能和那些男子亲亲热热的人,天子怎么知道我们这些小?妇人的心思……能见陛下的贵妃一面有多难呢,哪怕只是得到妾一个笑脸,从妾这里晓得陛下心里是有他们的,比赏赐什么奇珍异宝都有用得多呢。”
沈幼宜仰面亲了他一下,低声道:“我又不要听那些奉承的话?,只是想知道些陛下从前的事情,安抚一下她们。她们同我说起郎君的政令,还说起县中百姓读书的风气和这一二年的收成,我觉得很是新奇有趣……原来蝗虫聚集在一处就会生?出剧毒,化?解的方法虽不算难,可要真落到实处,着实辛苦得很。”
她几乎要贴上他的面颊,低低道:“她们的夫君只是治理一县一州就如此不易,更何况陛下治理一个国家呢?”
元朔帝心下微微一动,这些夫人与嫔妃交谈政事,真该教?她们多读些《女则》《女诫》,可是她对这些竟是十分有兴趣,他轻轻道:“也没什么不易的,只是宜娘没接触过?多少……”
他意识到下面的话?似乎有些逾越了他的准则,可沈幼宜却主动道:“郎君是不是不想教?我知道这些,我只要伺候好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