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总有攀附不上东宫的臣子与试图押个一本万利的赌徒,即便根基薄弱,她也总有能翻身的机会。

沈幼宜安抚了一番在杨修媛处受辱的堂妹,天子已?经敲打过?杨氏,她再出手或许反而触了元朔帝的逆鳞,赏赐了许多女儿?家喜欢的胭脂与艳丽布料与她们。

这个五娘子出自?卫氏的第三房,卫三爷与贵妃素无往来,卫三夫人直到今日才?见了贵妃这偌大排场,惊叹道:“妾在家中只听说娘子受宠,竟不知能到这等地步,要是娘子有了皇子,凭着您的宠爱与咱们卫氏一族的功劳,难道还要受杨氏的气么!”

卫杨两家同为外戚,自?然互有不服,沈幼宜知晓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有押宝的心思,可笑容还是淡了些:“叔母慎言,我不过?是无依无靠的深宫妇人,外朝又没有人为我说话?,宫里……太子都那样大了,太子妃的娘家瞧着也不弱,我至多只盼着陛下怜惜我服侍的苦劳,日后真有了皇子,多分一些封邑罢了。”

卫三夫人闻言却为之一笑,她望了一眼女儿?,示意她随宫人出去玩耍,柔声道:“娘娘何必为此犯愁,捧热灶的人多得是,可想为娘娘分忧的臣子也不是没有,何况妾近日听了些流言,咱们这位太子妃娘娘,可不是面上这般好相与的。”

她这样说,自?然是来告状的,沈幼宜眉心微动,低低“呀”了一声:“叔母这是什么意思?”

“有好几位新考中的进士入了翰林院,可惜家中无依,幸得一位沈学?士点拨,想走一走咱们燕国公府的路子,国公爷见不到娘娘,也不好轻易开口。”

她掩口?笑道:“至于那些阁老的夫人儿?媳,想亲近娘子的就更多了,您是陛下的枕边人,就是吹一口?气,将来遇到难处时?拉上一把,她们难道就不会回家吹一吹么?”

皇帝日后要改立皇后,甚至是废太子,圣心当然是最要紧的,可外朝也得有人捧着她,才?能由得元朔帝与她再三推辞,做出一副众望所归、不得不从的虚伪假象。

沈幼宜颔首:“阿娘多病,叔母与嫂嫂代替母亲执掌中馈辛苦,若真有得用的人才?,我当然也舍不得埋没,不过?太子妃毕竟是东宫正妻,她是否好相处,与咱们的干系不大。”

她与太子妃并没多少恩怨,之所以?势如水火,不过?是因为她与这个女人的丈夫反目成仇。

卫三夫人摇了摇头,叹息道:“娘子终日侍奉圣驾辛苦,陛下又怜悯娘子早早离家,这一年不知道赏赐了府中多少,哪里知道外头的事情,太子妃娘娘不得殿下的喜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的娘家少不得要贴补些许,可皇家的规矩哪是普通人家受得住的,少不得动了些歪脑筋。”

太子当然不会过?得多么辛苦,可俸银多数不归太子妃支配,但她要替太子孝敬庶母、打点宫中内侍,还要联络外臣,收拢人心,要办得体面漂亮,少不得将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可维持东宫本身的场面本身也不容易,皇帝给东宫批下的俸禄只是比照当年的自?己又额外加了三千两,以?示对这个儿?子的宠爱,但全然不够。

虽说太子妃的娘家为了日后的荣耀情愿贴补,但实在吃力。

卫三夫人只是将这几日从夫人间听来的言语整理了些说与贵妃,轻轻叹道:“太子殿下说来也是孝顺的,这些名?单都经了杨娘娘点头,不知道殿下清不清楚这里面的糊涂账。”

沈幼宜以?扇掩面,莞尔一笑:“夫妻一体,太子妃做的事情,同殿下自?己做的又有何差别?”

这个钱或许能落到她娘家一部?分,可大头还是花在东宫上面。

尽管嫔妃的待遇已?为天下女子之最,可谁也不会嫌钱少,杨修媛故意放出些不明不白的风与这些命妇,不过?是为了暗示那些想走门路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