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彦修放软了语气,终是退了一步,将自己的底线又拉低了一些,说完便转过身往外走去。
他死死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从前厅中落荒而逃快步走了出去,他不知自己若是再留在那里还会做出什么事。
会不会告诉她苏采州的伤势到底是谁所为,告诉她他本是要让苏采州去死,但侥幸被他逃过两次。
会不会不顾她的惊恐强硬将她拉至自己怀中,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举动。
褚彦修怕自己被嫉恨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做出什么让他后悔不已的事情,他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宜待在尉慈姝身边。
她的每一个微小动作及表情,都有可能引爆处于癫狂临界点的他,他不能让她看见那样的自己。
仅凭着最后一丝的理智,褚彦修提剑来到了后山的竹林中。
“哗哗”的竹枝及叶子不断快速掉落,伴随着剑快速划破空气的阵阵嗡鸣,招式越来越快,枝叶掉落的速度越来越迅速。
一切无不显示着竹林中那舞剑之人并非是在练习,反倒像是在发泄着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
那舞剑身形迅速快无影,身手矫健之人的胸膛处渐渐有血迹渗出,似乎像是旧伤未痊愈便又被撕开,开始时只是点点斑迹,很快便晕染大片,可那人却仍出手迅速,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般。
/
从褚彦修回来,到他突然生气,一切都十分的突然,尉慈姝几乎是一脸的茫然,不知他为何突然发怒。
虽平时的褚彦修对她包容呵护,但尉慈姝仍然没有勇气直面褚彦修的怒气,当他生气时几乎是本能地对他感到害怕畏惧。
尉慈姝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着两人这两日的相处,似乎,他一直都是处于心情不太好的状态。
所以是压抑了几天,今天发泄出来吗?
尉慈姝回想着自己这几日有没有做什么触碰到他雷点的事情.....
似乎除了今日提到要去看望苏采州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踩到他雷点的举动。
尉慈姝仔细回忆细细揣摩着褚彦修有可能生气的原因,却始终没有头绪....
可能就是情绪反复无常吧,本来书里的设定他就是喜怒无常的。
尉慈姝的思绪又回到了苏采州的身上。
真的要听褚彦修的不去看望一下,只是让人代送礼过去吗?
尉慈姝的心底不太想这样的做。
想到那日桃林里苏采州找到她时如释重负的模样,想到他固执地要将她背回去的样子,又想到在冒着寒气的夜里他将外套解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又想到了郑氏。
她不能在这样的时刻不去看望苏采州,如果不去的话,尉慈姝觉得自己的心始终会过不去,苏采州对她那么好,几乎是将她当成亲妹妹一样。
郑氏待她也十分的好,人的真心都是用真心换的,就算他们只是将她当作是原身,可那份好意终究是由她受的,哪怕是不为别的,尉慈姝觉得自己也应当是要代替原身去看看苏采州的。
可....褚彦修今日那样的生气,还强调了好几遍让她不许去。
褚彦修同苏采州是政敌,如果她不顾他的话去了那褚彦修会不会比今日傍晚时更生气。
会像上次一样克制不住对她心生杀意吗?
尉慈姝控制不住地往坏的方向想去。
她翻了个身,怀中抱着被子,久违地,今夜是她一个人睡。
褚彦修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般,今夜没有回来。望着旁边空落落的床位尉慈姝的心底也有些失落。
尉慈姝知道他应是很生气,所以应该是因为不想见到她,才不回来的吧。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