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想着这几日要不要去置办些路上用得到的物品时,外面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来了,稍等一下,小川。”
尉慈边应声,边往院子大门的方向走去为小川开门。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门外站立着的人却是她最没想到,也最不想见到之人。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尉慈姝已经反应过来,迅速地想要将门阖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一身风尘仆仆满面憔悴之人已经伸手挡住,她完全不敌他的力气。
那人长臂抵着门板,不让她关上,然后侧身进来。
尉慈姝见抵抗无用,便也彻底放弃了挣扎。
“阿慈,我来晚了。”
和尉慈姝午夜梦回时的场景不同,褚彦修没有滔天的怒意,也没有狰狞地质问她,而是勾起唇角带着浅笑对她说了这样一句。
如果不是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的话,尉慈姝真的要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在她离开的半年里被夺舍了。
她差点都要认不出来眼前之人。
鬓边斑白的银丝,面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形容枯槁像是时日所剩无几的垂垂老人,整个人身上阴气森森,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生气。
尉慈姝之前没有看清,只一打眼以为是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憔悴。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见到这样的褚彦修,就算是从前在对他有敌对情绪,想象他会变得多惨,也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模样,
他今年才不过二十有三,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像是垂暮的老人。
不过才半年而已。
当然尉慈姝对于褚彦修的恐惧并未因他这幅模样就减少半分,甚至还要比从前更加感到害怕。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提高警惕。
这幅模样的褚彦修明显不是已经彻底变态就是彻底黑化了啊。
无论哪一个对尉慈姝来说都不是好的消息。
褚彦修坚硬的大掌死死地钳住尉慈姝还按在门扇上裸露出的纤嫩手腕。
“阿慈....”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眼尾泛着一片殷红,和他苍白枯槁的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尉慈姝此时心中仍还有着几分侥幸,不想一切就到此结束,她用力地挣扎想要挣脱褚彦修的桎梏。
“放手。”
“你谁啊,快放手,你再这样我就报官了。”
混乱之中,尉慈姝急中生智,反正本来也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褚彦修,那干脆就彻底装不认识好了。
“放手啊。”尉慈姝作出一副恼怒被陌生人冒犯的样子。
但那紧箍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并未因她的话语而松开分毫。
那人并不回应他的话,漆黑的双眸只死死地盯在她的面上,仿佛是想要将她的面容刻进眼里。
尉慈姝本就心虚,被这样盯着心中更加地不自在。
“你...你,你看什么看,快松开我,再不松开我真的报官了。”尉慈姝故作生气,但眼神却有些飘忽,根本不敢对上褚彦修。
“你是谁!”
“快点松开小郑姐姐。”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厉声带着怒意的清冽声音自旁边传来。
褚彦修始终盯在尉慈姝面上的视线闻声侧首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但也只有一眼,很快他的视线又回到尉慈姝面上。
肉眼可见地,他的神色变得很差,再次回到尉慈姝面上的视线染了几丝晦色。
明明是六月的上午,日头还正高高地挂在上空,尉慈姝却莫名地觉得有些阴冷。
“他是谁?”
褚彦修盯着她的视线更为冰冷。
纤细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