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慈姝猛地从榻上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上浸满了细细密密汗珠,面颊竟也有了几丝陀红,到减了几丝病态,衬得人多了几丝生气。
还好,还好,还好只是梦。
尉慈姝感觉自己差点被吓死,这简直要比梦见原身最后的结局还要恐惧一百倍。
褚彦修面容狰狞声音凄厉地质问她为什么不爱他的景象还仍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尉慈姝恍惚间又感觉这根本不是梦,她几乎有些快要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上一瞬安抚自己这只是梦,下一瞬又仿佛看到褚彦修狞笑着将燃烧的蜡烛扔在布帘上,漫天的火光瞬间将她吞噬。
她的心底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阵痛,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才是现实。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温和关切的声音自尉慈姝耳边炸起一道惊雷。
尉慈姝下意识地甩开了褚彦修抚在自己背上轻怕着的手。
褚彦修的面色僵了一下,才又继续道:“没事,只是梦而已,梦都是反的,阿慈别想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尉慈姝这才确信,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
现实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大火,没有恶鬼,她也还没到灯枯油尽的时候。
还好,是梦。
想到梦中的场景,再想到褚彦修愈发削瘦的脸庞,尉慈姝知道,这个梦肯定是在预示着什么。
难道说和她总是梦见原身的结局一样,这个梦也是会真实的发生?
可是殉情。
褚彦修在文中那样一个事业脑,为了事业不择手段的人,会殉情?
感觉未免有些荒谬和可笑。
但是....尉慈姝想到了褚彦修这些时日以来日日陪着她耗在府上,对于自己的事业不知道都已经撒手不管多久了。
如若他不是做了什么规划,而是真的抱着和梦中一样的决心呢。
尉慈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
疯子,变态!
神经病!
真的是疯了。
尉慈姝绝对不能允许梦中的事情发生,她死遁之后还要开始更美好的生活呢。
谁要和他殉情,还是被烧死这种惨痛的死法。
褚彦修端着水杯走了进来,给她喂完水后又准备折返去放回水杯。
尉慈姝却抱住了他的腰身,将头贴在他的腰腹处。
“世子,不要走。”
“被吓到了么?。”
“嗯,有点。”
尉慈姝又在褚彦修怀中蹭了蹭,伸出手去够褚彦修垂着身侧的大掌,然后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了他的指缝之中紧紧扣住。
“世子,我们下个月一起去西域吧,世子说的西域风情,甘甜的瓜果我都想去看看。”
“西域人是不是和我们长得也不一样,听说都长得很好看呢,我还没有见过,好想去看看啊。”尉慈姝闷闷的声音里饱含着期待之情。
“好,下个月就去。”褚彦修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尉慈姝却感觉到了他的身体有些微颤。
唉,她在心底低低叹了一声。
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更让尉慈姝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有人愿意为她放弃自己的生命。
殉情,多么浪漫的传说。
尉慈姝以前只在传言里听说过,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会有一个男的愿意为了她选择殉情。
可当这份浪漫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尉慈姝却只觉得沉重。
生命的力量是多么的沉重,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