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就是知晓,但实在太过忙碌或引人注目,无法交道浅浅。

这?就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的闻仲, 和唯有六十年才下界一次的殷郊,他们一被发现?,浅浅危矣。

其他的师兄弟妹亦是如此,一入封神榜,成神长生、在凡间也能拥有香火,就是太忙了。

唯有师祖,自从封神之?战结束后就一直同道祖闭关紫霄宫,不会被天庭发现?,而且除了道祖之?外谁能管得了传说中的通天教主啊?

一千年不见,从前肆无忌惮、意气风发地说着“截取一线生机”为?本教教义的通天教主,如同狂傲飓风化作微风拂面,仿佛一千年的罡风将?他这?块锋芒毕露的石头打磨的光滑。

“师祖,浅浅那孩子不能拜月修炼狐族秘法,却有进?取之?心,亦具有人族的五行俱全。”

咱们截教有教无类,这?样的孩子就得截教来教。

通天摇头。

“师祖,浅浅那孩子要?强,不认天命。”

符合咱截教。

通天摇头。

“师祖,浅浅那孩子虽有殷商玄鸟血脉,却是狐族,生的皮毛柔顺美丽。”

毛茸茸啊。

通天迟疑一息,摇头。

闻仲不再说话,只默默行礼。

他亦是明白此事或实在为?难通天,便不再强求,心里盘算着还能有谁方便出手她已经被耽搁千年,若再找不到名师教导指点,只怕寿命岌岌可危。

水镜那头的通天像是欣赏够闻仲的为?难,清崤的眉眼陡然一松,依旧是不经岁月的少年模样:“原则来说,本座是不能出紫霄宫的。”

按理来说不行,按理来说不行...已经在天庭神仙派系里度过一千多年岁月的闻仲哪怕是只知道一点皮毛也懂其中含义。

原则不行,那就是行。

看起?来像是岔了两倍的“长辈”闻仲带着犹疑不定?的神色望向师祖,师祖使坏够了也乐于给他一个肯定?。

通天是不能出,那不叫“通天”出去?不就好了。

反正紫霄宫的主人也不会拦着他。

心里这?么想着,通天利落地拆开头上的青莲白玉发冠,绸缎般的锦发披散整个肩背,温和柔软,带着和煦的笑意,他仰起?头,问道那个无处不在又只在这?一处的神仙:“是不是,师父?”

从一开始丝毫不加掩饰的咄咄逼人,到如今的温和,只有隐藏在暗处的鸿钧知晓他的变化,

师父没有回?答,那就是同意了啊。

通天嘿嘿一笑,于是千年间只有两个生灵大眼瞪小眼的紫霄宫,影影绰绰之?间,变换出一个苍老的如同皱巴巴橘子皮的老者,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都仿若用尽了心力。

他是不能出去?,不能收徒。

但不代表着不能摸到小狐狸啊。

-

闻仲离开三十六重天,才有心思?回?想那似有如无,若在其中的道音袅袅,那里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和时间的流逝,他的师祖依旧是那么青春年少。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闻仲也总算放下心来。

他就是这?样执拗,当人的时候是这?样,成神这么多年看起来改了,实则是变本加厉了。

浅浅拜师拜到他头上,他们确实无师徒缘分,却有着亲缘缘法,那跪拜在自己?面前求他给出修炼之?法求一条生路的浅浅,已经成为?他乐于承担的责任。

他需要?为?她负责。

他们直接的关系,没有血脉相连,有着的是闻仲自己认可的责任。

甚至因为?浅浅血脉的特殊、如今时局的特殊,闻仲对浅浅这?个后辈的期待都没有你看看别人家的后辈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