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原先的结拜兄弟,原先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揽下了护送唐朝和尚西天取经的活计,路过铁扇公主的地界。

孙悟空和牛魔王不知怎么的,就一定要打个天翻地覆。

而根本和他们的新仇旧恨毫无关系的有苏浅浅,成了这里面最容易被牺牲,又不会产生任何后果的战利品。

九齿钉耙,从她的脑后开始劈下。

神兵利器掀起她的全部皮肉,皮毛和血肉分离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是清楚的。

好疼,好疼。

一点点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感受着血液离开自己的身躯,感受着罪魁祸首的嬉笑怒骂。

淡蓝色的天在她面前被脑后晕染出的血迹扯成一条一条,在风中萧索,飘着无数个她难以忍受的疼痛。

好疼啊。

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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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狐王一筹莫展之际,别无他法,只能试图联系那个本来不应该和浅浅扯上关系的妖。

所有的不应该,在他眼里都没有浅浅的身体安危重要。

但他还未曾行动,怀中一直在梦魇的浅浅就如同惊醒一般,开始捂着头在床榻上翻腾,她紧紧抱着自己头,像是乳生小妖还在母亲身边一样蜷缩着来寻求安全。

“浅浅,这是怎么了?到底哪里痛?你告诉父王,父王都会给你解决的。”

狐王一片慈父心,心被紧紧的拧成一团,但还记着自己不能流露出任何脆弱,他该给自己女儿撑起一片天地,所以擒住浅浅的双手,阻止她在床榻上挣扎,用理智的口吻叫人极端的镇定下来。

浅浅也没有辜负她父王的理智。

浅浅睁开眼睛,眼神却是涣散的,没能在眼前看见任何东西。

经历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一遍将她的口鼻湮灭,在意识到疼痛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希望屏蔽五感,只要不看不听就能够无知无觉,这是一种掩耳盗铃般的自欺欺人,但在浅浅身上,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如今,她从梦魇中醒来,可依旧有着深入骨髓,划破皮肉的疼痛仍在她的大脑皮层跳跃。

“浅浅,浅浅!”

天光大亮,炙热的暖阳带着温度穿透窗棂,落在浅浅的肌肤上,如同镀了一层金。

还有一缕落在她那怔愣的眼球上,浅浅反射性的跳动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斥着疲倦的干涩,蓦然氤氲出泪水来。

这一滴泪水仿佛一个开关,叫浅浅苏醒,唤醒了遗留在梦中的神志。

最先感受到的是光的温度生灵在连活着都很困难的时候,是无暇想这些的,在然后是视线之内,她那奢华舒适的寝殿。

最后四肢百骸连同她如有雷震的心跳,叫浅浅一下子扑在父王的怀里,听着两种心跳的频率交织在一起,方才算是又活了过来。

在一片猩红的血海中,她听到了来自最初始的安全感。

她缓缓松懈了力道,顺着狐王的力气不再挣扎,那双上挑的眼眸,浓墨的睫羽沾染了水雾,忽闪忽闪的看人。

“父王......”

浅浅呼喊一声,她自认用了极大的气力,在狐王听起来却气若游丝。

“父王在,别怕,父王在呢。”

捧在手心养了一千年养成的小公主,狐王看着她这般形容枯槁,恨不得以身相替。

浅浅却在看着健壮的狐王和信任的叔叔后送了一口气,如同弓弦一般被拉紧的神经才逐渐松懈,乖顺的依靠在父亲的怀抱里。

是梦。

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她的父王还好好的待在这里,还要陪她千年万年,哪里就会死了。

可那个梦,太过真实了,真的不像是梦,像是她方才经历了一遍父王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