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沈浮在相府门前下轿,他走得很快,白苏扶着赵氏正在庭前一带散步,白苏在叫他,赵氏也在叫,沈浮一个字没答,甚至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衣摆翻飞着,一路冲进偏院。

瓦缸里泡着斩断的野菊,几棵果树修剪过,去掉了大部分枝叶,断根埋在土里,大约是花匠在试着救回。

沈浮停顿片刻,看着那树。砍断的树或者可以救活,死去的孩子,永远救不回来了。

他怎会那么愚蠢,从不曾意识到爱她。

他怎会那么愚蠢,她拼上一切护着孩子,她怎么可能变成另一个赵氏。

心口有什么腥甜的东西翻腾着,沈浮死死咬牙,咬得下颌骨的轮廓突出来,迈步走进卧房。

香气越来越淡了,久不住人的空旷气味漫上来,沈浮埋在枕头里,极力呼吸着她的气息,又觉得心肺都堵着,怎么都呼吸不上来。

想来那些日日夜夜,她悄悄瞒下那孩子,她担忧着恐惧着骗他时,也是这般痛苦的吧。不,她是那样纯粹柔软的人,她那时的痛苦必是他此刻的千倍万倍。

一切都回不来了。沈浮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眼中滑下,快而急,应该是血,毕竟从很多年前,他就不会再落泪了。

阳光从窗子里斜照进来,有几丝落在床帐中间,沈浮睁开眼,看见光线中飞舞着的灰尘,想起很久之前的午后,他坐在窗下看书,她在边上陪他,给他缝香囊,夏日的午后她总要小睡一会儿,可他好容易在家一次,她便没有睡,她缝着缝着犯了困,眼皮垂下来,手里的针线掉了,他偶然回头,看见她打着盹儿的恬静睡颜,灰尘在光线里飞舞,一切都那么安稳。

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沈浮慢慢起身,看着房里剩下的一切,书桌上有薄薄的灰尘,沈浮用手抹去,抽屉上也有,抹干净外面,拉开了,去抹里面。

他没想到里面还有个匣子。

作者有话说:

社畜回归打工,今天没能力加更了……

然后接档的预收《贤妻》,改名为《夫婿另娶之后》,梗和文案都没变~

第40章

檀木的匣子, 比巴掌大不了一圈,雕镂着花叶枝蔓,精致而华美。

沈浮曾经见过, 那天夜里, 姜知意就是从这匣子里拿出和离书,丢到他面前。

她带走了所有东西, 唯独留下这个匣子。也许因为这匣子曾经装过和离书, 与他有关,所以她不要了吧。

指腹一点点摸过匣子上雕镂精致的花纹,沈浮想起那夜的混乱尖锐,想起她只在和离书上写了极简单的一句话,琴瑟不谐, 均愿和离。

没有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不得不说她这么写是对的, 没有什么一别两宽, 离了她,前路越来越窄, 他再也无法生出欢喜。

沈浮一点点摩挲着, 直到手指触到了冰凉的锁头。匣子锁着,他没看到钥匙。装着珍贵东西的匣子才会上锁, 这里面,曾经装过她什么珍贵的东西?现在是否还有?

念头一起,顿时强烈到无法抑制,沈浮快步去书房,去厅堂, 翻箱倒柜, 找到一把起子。

捏着锁头, 起子的尖插进锁孔里,循着内里的走势,轻轻一撬。

这事情早年间做得惯熟,堂堂锦乡侯府嫡长子,经常需要撬开书房偷书,才能够继续学业。

咔一声,锁头机簧松动,沈浮急急扭开,从匣子缝隙里,看见帕子的一角。

熟悉的石青湖丝底子,银线锁边。

放了太久,颜色陈旧,看得出是多年前的物件。

手里的起子突然打滑,重重戳在手指上,鲜血冒出来,沈浮觉不出疼。有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是空白的,意识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