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纱布缝成内囊密密装好,再用细绢做成外袋挂在腰间。

袋口处系的绦子,袋身上绣的竹叶,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做成,无数个等他回家的夜晚,她都坐在窗前做着针线,嗅着幽幽淡淡的桑菊香气,想着他。

姜知意闭着眼睛,八年前的情形似流水划过眼前。布衣的少年坐在石桌边,布带蒙住双眼,露出苍白的额头和清瘦的下巴,柴门吱呀一响,少年循声转过去,不易觉察的欢喜:“来了。”

少女黑发覆额,将手里的香囊轻轻放到他手心:“我给你做了个香囊,是桑叶和野菊花的,书上说能够明目清心。”

针脚参差不齐,是初学女红者的稚拙,少女脸颊上泛着羞涩的晕红:“做的不好……”

少年将香囊紧紧攥在手中,唇边浮起淡淡的笑:“不,做得很好。”

画面流转,眨眼已是数年之后。初初长成的少女躲在窗外,看着肃肃如松风的青年迈步走进庭院,凤尾竹的影子落在他朱色衣袍上,留下斑斑驳驳细碎的光影,他微扬的眼梢带着淡淡的笑。

他是来求娶的,求她的父亲,把他的心上人嫁给他。

少女期盼着欢喜着,心跳快得如同擂鼓,直到从他口中,说出了长姐的名字。

姜知意慢慢睁开眼睛。

适应了黑暗后,依稀能分辨出沈浮的身形,他远远躺在床边,疏远冷漠。

从一开始,他爱的就不是她,也就无怪乎他毫不在意地告诉她,堕了吧。

她独自爱了这么多年,如今,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