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轻罗,你就说出去给我摘桑叶,悄悄往黄姐姐那里去一趟,跟她说这几天别往这里送药了。”

两个丫头急急忙忙去了,屋里静悄悄的,门外有雀儿落在石榴树上吱吱喳喳叫着,姜知意坐在窗下,这才惊觉后背上湿湿凉凉,不知什么时候被汗浸透了。

两年了,她一心扑在沈浮身上,从不晓得耍什么心机培植什么势力,到如今才发现,这府中是沈浮,也只是沈浮一个人的地盘,她想做点什么,竟是如此之难。

他防她困她,他从不信她,他斩断了她与外界所有的联系,她如今,根本就是囚在笼中的鸟雀,无处可去,也无人可依。

姜知意咬着唇,忍住汹涌而来的恶劣情绪,她不能倒下,她还有孩子,无论如何,她都要熬过这最后几天。

只是心中郁气难忍,伸手拿过案上的笔,在白纸上写下三个墨字:和离书。

和离书,书和离。当初既是她先爱他,如今这段孽缘,就由她来斩断,从此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笔尖落在纸上,极轻的沙沙声响,姜知意等那点墨色干透,然后折好收进匣子,与那条帕子一起锁住。

从前种种,就随着这纸和离书一起去吧,这帕子,她也不要了。

官署中。

沈浮听完胡成的禀报,问道:“夫人出门去了哪里?”

第16章

日色透过半开的窗子落进来,沈浮深黑的眸色越发看不见底,她正一点点脱离他熟悉的轨道,这让他越来越觉得陌生。

胡成窥探着他的神色,心中忐忑:“随安因为要盯着后门,没来得及跟上去着,小的已经加派了人手,若是夫人下次再出去,一定跟上去弄清楚。”

沈浮没说话。成亲两年,姜知意温顺服从,从不曾违拗他的意思,他不许她乱走,她几乎足不出户,他不许她结交官眷,她与昔日好友全都断了来往,可她今天却背着人,偷偷从后门走了,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这种不在掌握的感觉,令人厌恶。

“相爷,”书吏在门外禀报,“府中来了人,道是夫人有事,请相爷回去一趟。”

沈浮起身,他的确该回去一趟,他得弄清楚,她背着他,到底在做什么。

轿子抬出官署,突然却又停住,沈浮闭着眼,听见帘外有人软软叫他:“沈相。”

白苏。虽然相识不过几天,但她的声音,他不会弄错。

沈浮亲手打起轿帘,道边候着白苏,提着药箱:“大人是要出去吗?我昨日来的时候瞧着大人眼睛底下有些黑,仿佛没睡好的模样,所以配了几个助眠的香囊给大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