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莲首先开动,准备将整碟烟熏三文鱼倒进火锅里,溪望慌忙阻止他,叫道:“锅里的芝士还没热呢!”
榴莲盯着冒出小火苗的酒精灯,皱眉道:“这家店也太小气了吧!才这么一盏火水灯,什么时候才能把鱼肉煮熟呀?”
“乡巴佬,这是酒精灯好不好!要是火水灯,你不被黑烟熏死才怪。”安琪笑骂道,“而且配料都是可以直接吃的,不一定要煮熟,你没见识就别在这里丢人。”
榴莲眉皱得更紧,指着身前的配料问道:“既然可以直接吃,那还吃个屁火锅呀?”
溪望见锅里的芝士已冒出轻烟,便用细长的火锅叉插起一块面包粒,放到锅里轻轻搅拌,解释道:“说是火锅,其实这锅芝士跟酱汁差不多,不是用来将配料煮熟,而是让配料吸收芝士的味道,吃起来更可口。”
“没错!”安琪也用火锅叉串起一块三文鱼,放进锅里搅拌,“你该像我们这样,用火锅叉将配料放到锅里慢慢搅拌,稍微加热后再塞进你的大嘴巴里。”
火锅大概只有半个篮球那么大,安琪跟溪望两人正悠哉游哉地在锅里搅拌,已没多少位置能让榴莲下手,他等了没两秒便不耐烦道:“这样麻烦死了,既然可以直接吃,就直接放嘴里好了。”说罢便将整块烟熏三文鱼生吞。
两人呆望他好一会儿,直到他将三文鱼完全吞下去,安琪才问道:“味道怎么样?”
“跟普通刺身有点不一样……”他想了想又道,“感觉就像吃鱼肉味的雪糕,口感还不错,但味道就一般般。”
“你再试试这个。”安琪将煮得八分熟、沾满芝士汁液的三文鱼放到他的盘子里。
榴莲立马塞进嘴里,才嚼了两口便露出陶醉之色。安琪又问他味道如何,他将剩下的三文鱼全放到自己面前,答道:“三文鱼经过加热之后,肉质稍微结实一些,但又不会太老,口感非常好。再加上浓郁的芝士酱汁,入口那一刻的感觉,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幸福!”
安琪横了他一眼,鄙夷道:“吃块三文鱼就感动成这样,要是带你去吃法国大餐,恐怕你就连老窦姓什么也不记得。”
“要是丫头也在就好了。”溪望略感失落。
安琪将一只拇指大的虾仁塞进他嘴里,不无醋意道:“丫头现在可能正在吃黑松露、鱼子酱呢!”
“或许是吧!”溪望爽朗笑道。
“先别管丫头的事,我们再不吃,我哥就要把所有东西都吃光了。”安琪从榴莲手中夺回一碗香肠。
两人虽然只是聊了几句,但榴莲已经将三文鱼吃光,还将其他配料全都揽到自己面前。他可不像溪望他们那样,用火锅叉将配料逐一放进锅里慢慢搅拌,而是直接倒进锅里,再用叉子捞上来吃,所以吃得特别快。原本应该慢慢享受的晚餐,在他这饿鬼搅和下,变成抢吃比拼,动作稍微慢一点,好吃的东西就没了。
奶酪本身十分油腻,很容易就会让人有饱滞的感觉。正常情况下,就算有五个人也不见得能将眼前这个四人套餐吃光。然而,他们虽然只有三人,但光榴莲一个就已经将东西吃掉一大半,最后还得多要两份三文鱼,才能祭饱这只饿鬼。
“靓女,续杯!”榴莲瘫在椅子上打了个悠长的饱嗝,将杯子递给服务员。因为汽水能免费续杯,他已经喝了六杯,胀鼓鼓的肚子让他几乎站不起来。
“你恶不恶心啊,打嗝至少要用手捂住你的大嘴巴。”安琪边用餐巾印去唇边油渍,边唠叨道,“还说自己是黑社会大佬,我看你充其量是个刚出狱的大佬。”
“要是每次出狱都有人请我吃大餐,我倒不介意多进去待几回。”榴莲再次大张嘴巴打嗝,毫不在意自己的模样有多难看。
安琪厌恶骂道:“就只知道吃,也不想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