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亲切,愉快地聊起当年拍摄广告时的趣事。其间提起安仔,墨婷便说:“你没见过安仔吗?是啊,他好像没参与正式拍摄,不过我在试镜时见过他一次。”

“你对他还有印象吗?”溪望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

“还有一点吧……”墨婷抽了口烟,仔细回想这件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我记得他当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跟他妈妈坐一旁等导演过来。我跟另外两个小朋友,就是戴炯跟三宝,觉得无聊便围在一起玩。后来,我还走到他面前,叫他跟我们一起玩呢!不过他妈妈挺凶的,叫我别骚扰她儿子。”

之后,两个女生继续聊着当年的事情。溪望见安琪久久未提及戴炯的车祸,便插话向墨婷询问其男友出事前后的经过。他这一说,墨婷顿时沉默不语,刚才与安琪交谈时的愉快表情瞬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哀伤。

安琪以手肘狠狠撞了溪望一下,责怪他不该急于触及对方的伤疤。溪望无奈地耸耸肩,对墨婷说:“胡小姐,虽然我知道戴先生的死令你很伤心,但我们觉得这场意外有不少可疑之处。为了能让戴先生在天堂得到安息,希望你能将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墨婷沉默片刻,遂愧疚道:“其实阿炯的死,我也有一定责任。”

第三章 互相推脱

墨婷又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道出戴炯出事前后的经过――

我的工资自己都不够花,因此供楼的事一直都是由阿炯解决。他当地产经纪,每做成一笔交易都能赚到不少佣金,但没谈成也就白干了。为了赚钱供楼,以及准备我们婚礼所需的开支,他经常工作到很晚才回家休息,天一亮就要出门。

他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就算是假日,只要客户一来电话,他也会马上出去应酬他们。之前约了好几次去试婚纱,也因为他抽不出时间而取消。有时候,我甚至整个星期也没能当面跟他说上一句话。

人终究不是铁打的,每天都这么劳累,怎么可能不累垮呢?上个星期他终于病了,虽然只是普通感冒,但别说休息,他连见医生的时间也没有,仍硬撑着带客人去看房。

那天起床时,我发现他有一点低烧,就叫他去看医生。但他说约了个大陆客人去看豪宅,还说促成这笔交易能赚到不少佣金,可以送我一枚体面的钻戒。我拗不过他,只好说待会儿替他买些感冒药,中午就拿过去给他。

他说今天要带好几个客人看房,整天都要开车,叫我记得买无睡意配方,而且要药效强力的。

到公司后,我本想找时间到楼下的药房买药,但老板突然把我们叫到会议室开会。恰好这时夜七打来电话,说他就在附近,问我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我想午饭前大概也不能离开会议室,因此便叫他先帮忙买药,还一再交代要买无睡意的强效感冒药。

到了中午,跟夜七一起吃过饭后,我拿着他买的感冒药去找阿炯。阿炯刚从外面回来,连午饭也没来得及吃,马上又要带另一个客人去看房。他吃了感冒药,再跟同事交代了几句,就开车载我回公司,然后就带客人看房去。

在下车之前,我也没发觉阿炯有哪里不对劲。他还跟我说,那个内地客人对房子很满意,当场就付了订金,他等有时间就跟我去买戒指。我说:“你要是有时间,还不如先跟我去试婚纱,都已经约了好几次了。”

他满口答应,说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就向公司申请年假,专心跟我筹备婚礼。可是,他才离开没一个小时,我就接到三宝打来的电话,说警察通知他,阿炯出事了……

“你知道戴先生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在意外发生之前曾服用过会产生强烈睡意的感冒药吗?”溪望问道。

“知道。”墨婷轻轻点头,“警察有跟我们说过。”

溪望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