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越不安,对她就越有利。
接下来安琪便询问事发前后的情况,这些问题青羽在昨天不知回答了多少遍,再问也是相同的答案。两人在重复又重复的问答中,耗了近一个小时,仍没有丝毫进展。
溪望见此,便让罗杰进入会面室,在安琪耳边小声说了两句,随即退出房间。青羽隐约听见罗杰提及妻子的名字,焦急地向安琪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老婆出事了?”
安琪事不关己般答道:“小问题,没事,我们继续。”
这招果然有效,青羽马上变得心不在焉,接连答非所问。这招既然生效,他便打算再下一城,再让罗杰进会面室,同样在安琪耳边细语两句,并再度提及“箫皖婷”三字。青羽可被他们弄崩溃了,竟然扑向罗杰,揪住他追问自己妻子的情况。
罗杰好歹也是个警察,三两下就将青羽按倒在桌子上,怒骂道:“袭警可不是小罪,你最好给我安静点!”说罢便放开对方,遂退出房间。
“想去看你老婆吗?”安琪淡漠问道。
青羽扑到她面前,焦急道:“想,现在就让我去见皖婷,算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你让我交不了差,我就不能放你走。”安琪爱理不理地望向别处,“你还是配合一下,跟我在这里坐够48小时吧!”
青羽坐下来,眼光流转,遂问道:“是不是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你就让我去见皖婷?”
安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道:“你最好抓紧时间。”
“好,我说,我全都说,将婴儿扔出窗外的凶手是……魏晨伊!”青羽在安琪惊讶的目光中,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晨伊是个单亲妈妈,家人不喜欢她男友,她为此跟家里闹翻,搬出去跟男友一起生活。因为户口簿在父母手上,所以她一直未能跟男友登记结婚。为了逼家人接受男友,她想到一个笨办法――怀孕。
她家里很有钱,父亲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面,绝不会让她做出未婚先孕这种丢人的事,因此她想借此逼父母就范。这主意本来不错,可惜天意弄人,当她如愿地怀上身孕,父母亦无奈地点头时,男友却不幸死于车祸。
未婚先孕已经够丢人了,孩子还连爹也没有,这可让她父亲的脸往哪里放?父亲非要她将孩子打掉,不然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男友虽然已经离世,但她仍深爱对方,怎么舍得打掉两人的骨肉?这是男友留下的唯一血脉,不管怎样她也要将孩子生下来。可是,她跟男友并未结婚,亦没办结婚证。没结婚证就办不了准生证,孩子出生后也办不了出生证明,派出所亦不给办理入户。也就是说,这孩子生下来将会是黑户。
孩子本来就已经没有父亲,如果连个户口也没有,将来一定会被人小看。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就算给不了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至少要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所以她才会来香港生孩子,目的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合法身份。
她没有多少积蓄,怀孕后剧烈的妊娠反应,亦使她无法工作。为了筹集来香港生孩子的钱,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家求父亲。可是,父亲不但没有同情她,反而骂她不要脸,骂她腹中的孩子是野种,用扫把将她赶出家门。
男友的离世加上父亲的无情,使她大受打击,精神一度处于崩溃的边缘,并患上忧郁症,不想跟任何人接触。但为了筹钱,她又必须强迫自己向亲友伸手,致使病情一再加剧。
还好,困难的日子总算熬过去了,她筹到足够的钱,胎儿也很健康,并顺利来到香港待产。不过因为怕影响胎儿,她没有服药控制病情,以致病情越来越严重。她到香港后,很少跟别人说话,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还经常自言自语。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