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下去的那一个。

而那伤心到木讷,却即将迎来新生的小鹿会好好活着。

却没想到,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答案。

转念又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母亲活得年岁久,还有很多可以牵挂的事,孩子并不是唯一。

没有律法能够要求父母一定要爱孩子。

不远万里御风归来的驸马爷听了这话,那张昳丽生动的红尘公子面容在一刹那如同矜贵瓷偶,慢慢说着:“随她吧。”

“她想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带走,也不想和她父母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这是不孝”手下妖兵下意识反驳,又在看着大藕面无表情冷若寒霜的脸时喑哑起来,想起自己竟然是疯了,竟然敢反驳这些驸马。

当日如何诛杀叛将虎啸与铜雀,整个积雷山没有一只妖没听过驸马英勇之事。

妖兵求助地看向公主,期盼向来尊敬大王的公主殿下,期盼公主殿下能说一句公道话。

然而浅浅只思索一息,见隐在暗处的身形没有反对,便顺着自己的想法赞同了大藕的话:“她都宁可死后被分吃肉身,可见是有多怨怼这母亲,不如随她。”

妖兵对君主的臣服越过对人间孝道的赞同,领命就去办了。

-

大藕并非察觉到这临时搭建的营帐里还有其他生灵,他用着白瓷装点葡萄,将方才那一时间的惆怅抽离,眼前只有他那骄矜的公主,顶着脖颈间的牙印就走近。

少年郎君的面上带着些羞耻之色,又有着哪怕四下无人也要示威的张扬,小心翼翼的奉在浅浅面前:“这,已经洗净了。”

浅浅用手指戳了戳这葡萄,还没说话,戴着镯子的手腕就猛然贴上灼灼热意,自己也被站着的大藕完全覆盖。

她愕然侧望,正对上那郎君满是侵占意味的眼神。

浅浅不自在轻咳一声,那暗处的人影不仅不躲避,甚至还能看得出来好整以暇的跷起腿,换了个姿势来看。

唇边就贴上一颗葡萄,浅浅顺着力道吃了,却把想凑过来的驸马给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