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九头相柳只记得浅浅踩着自己脸时,居高临下的语笑嫣然,字字如刀。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那双向来带有三分笑意,在哪吒面前不显,在狐王面前骄纵的双眼微微眯起来,眼中尽是寒芒。

连同那两颗娇艳靡丽的小痣,都像是鲜血染就。

九头相柳心脏剧烈跳动,又是耻辱又是惊诧。

原来...原来不是虚假的流言,是真的好坏...好坏的女妖...竟然从第一面开始就开始算计。

“主人。”

他极其痛苦却又顺从的吐出来两个字眼。

甚至连浅浅预备等他反抗,实则发现所有击打在她身上的法术都会反噬回去的法术都没有展现。

痛快的像这个妖从来就没有过下限。

浅浅眼睛一眯,顿时明白此妖只可用不可信,更不可告知这阵法时限只有一月,否则今日之辱,只怕这没脸没皮的九头虫时刻准备报复回来。

“立刻,将这周围内的积水吸走,洒向大海之内。”

“我......”

公主冷冰冰的睥睨,如同看一个好无用处的垃圾,叫原本还想讨价还价的九头相柳瞬时嘘声。

“看起来你有很多能耐,若是做不到的话,那就对我没什么价值了呀。”

最后的尾音带有浅浅说话的习惯,总是像一个小钩子一样轻飘飘的提起,就算是在笑,也是用这状似娇嗔的情绪压抑着她对于掌控一只大妖的愉悦。

九头相柳无端的让她弄出一口怒气:什么叫做做不到?!

他一个上古大妖,年纪比他爹还年长,怎么就做不到了?还要被她这一个坏心眼的狐狸暗骂没用。

若非看见金银财宝就挪不开眼,又忌惮哪吒在不好强夺,哪有如今蛇落池水被狐狸戏的局面。

“行”

她对哪吒也这么坏?哪吒也吃这样的坏女人?

还是她就对他这么坏?那哪吒知道了,该不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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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衣着哪怕是可以隐藏的低调了些,也不是寻常衣物可以比拟。

她来到此地之时,浅红色的窄袖直裾在黯淡的阳光下鲜艳夺目,尤其是她的袖口领口处,都有侍女们细细缝制,丝线一穿一引,针脚又密又精细,能够保着浅浅即便干什么衣角也不会散开。

在平常时候如此,在天灾驾临疲于奔命的时候,更如同神话里救苦救难的神妃仙子驾临。

她没有往常一样云鬓凤钗,身上亦只是佩戴三样东西:大藕的赤金莲花镯、大藕的长枪化成的簪子、还有她那开始黯淡的玄鸟项链。

在凡人看来,却已经和神明没有两样。

即便还没有显露出威风本事来,只九头相柳飞起地面三丈后又被浅浅以靴子镇压,就能看出其中绝对是神仙。

“神仙,是神仙显灵了,神仙来救我们了!”

最有精神的呼喊着,却响应甚少,大多有心无力,只小心翼翼的看着浅浅,眼神复杂,如同枯朽的深井,嘴唇都已经干裂。

浅浅不知如何形容,只心下低落,手边却下意识的摸向一直带有适宜温度的莲花镯。

这种安心就是哪怕大藕不在身边,遇到危险也不害怕的直觉。

她低头看着上升的水面,知晓九头相柳不好弄,她也不能在一个歪脖树上吊死,得想想其他办法。

五行之力,人族五行俱全,她虽为狐族,却仍有五行之力,只是自己还未找到合适时机。

她看着眼前的水位汹涌,似有所感般闭上眼睛,水,水

水利万物而不争,人间之德,柔弱胜刚强

就连有苏九明都没有想到,浅浅刚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