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法律如此,天道天规如此,这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她和殷寿的反抗带来了更多的业力,死了更多的人。

她活了下来,灵魂不稳,□□溃烂,不见胞弟,不见亲女,去往西方苦修,行积德行善之事。

只盼若真有万一,她的女儿浅浅也能够少受些罪。

“你的身体”

“你的身体”

他们说完浅浅,不约而同开始担忧起对方的身体。

两双狭长的狐狸眼四目相对,似妖似仙,似魔似佛,而后又都不约而同说道:“无大碍。”

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

可不就是无大碍。

两只狐狸不约而同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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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丹田有火,你不如直说是下-腹-起-火!”

“什么杀欲爱欲贪婪暴虐,你承认吧,你就是憋得太久了!”

“你就是想亲她,想抱她,想舔她,我的大王啊,为什么我教你吃饭教你律法也就罢了,连这个东西我都要教你。”

“春宫都送你了,你们成婚都好几天啊,你都在干什么啊!”

“而且周礼也说了,男女有别、阴阳有差,如同两只葫芦瓢,合为一体,就是夫妻结合,如同天覆地盖一样的道理。”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合卺酒要用葫芦瓢来饮,而非酒樽的原因。”

“你这就是到积雷山来得晚,现在不流行幕天席地了,否则你刚在山下那几天就能抓到无数野鸳鸯。”

耳边是丘丘抓狂的声音,一句一句,如同一道道闪电劈开大藕的脑子。

甚至比闪电还要可怖,眼前是浅浅回头粲然一笑,她并不知道她现在信任的妖其实背地里偷偷学法术,学的第一门法术是引酣术。

为了避免她醒来后他无所遁形,大藕每夜都会在她熟睡之后施上酣睡术,叫她一夜无眠。

第二个法术,是疗伤术,因为大藕原本只是想要浅尝辄止,结果没忍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很龌龊,很不光明正大,与大藕原本刻在骨子里,坚持、倡导的信念不一样。

大藕只能一边顺着自己心意来做,一边给他弄出来的齿痕疗伤。

在暗处,在浅浅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不知道的地方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的成为暗流涌动的黑色岩石,压抑着汹涌澎湃的岩浆。

丘丘的话像是揭开那道尘封的幕布,像是将瓦罐摔出裂缝,将光强有力地照射进来。

大藕将信将疑。

他没有跟上浅浅,他怕他想不明白,却又听了丘丘的话认为这是他的杀欲正常的,所以不再克制,从而对浅浅造成伤害。

因为大藕喜欢将唇印在浅浅跳动的脖颈脉络,感受她的心跳,又无时无刻不想要把手放在那上面,掐住、用力,快的甚至不需要一息时间。

他在躲她,他想要想明白。

这件事并非其他生灵给的灌输,而是他懵懵懂懂,需要自己琢磨自己发现的事情。

他没有记忆,他时时刻刻充满着烦躁,他不需要睡眠不知道饥饿,遇到浅浅方知有,这难道也是正常的?

就像一个八岁孩童,天生天养,力大无穷,他会突然就明白这个吗?

情色于人,人之不舍,譬如刀口舔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儿舔之,必有割舍之患。(1)

天地间空旷极了,他从寝殿视野都开始变换,他无师自通的学会肉身入定,元神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俯瞰所有凡间景色。

在地上看来高大巍峨的山峰都化作一处墨。

大藕确信自己从未飞得这么高过,据说,天上都是神仙在居住,他现在是幻想自己成为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