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父王爱她,可父王的是要么把她带走,永永远远地保护着她,要么是把她交给另一个男妖,叫别的生灵来照顾她。
这种感觉,亦是一种寄人篱下。
她要的是点菜权,也不仅仅是点菜权。
这是她的家啊。
大藕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很有自知之明,以前还恶趣味的故意吓一吓公主,倒是现在有直觉的觉得得说清楚。
于是只等了十几个呼吸,看着小公主越发紧张,想打他又不敢打他的模样无声地勾着嘴角,得意想着任你是什么牛什么龙,她在意的是我。
他慢慢凑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浅浅嘴里淡淡的酒气被他灵敏的鼻子嗅闻到,觉得甚是美味。
再近一些,他们的鼻尖就会撞在一起。
浅浅觉得自己的心马上要飞出嗓子眼了,看着大藕近在咫尺的脸,忽地想起他把自己箍在外面,咬在自己脖颈上。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张嘴就把他的脸颊咬住。
大藕似乎是不知道痛,亦可能是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他享受浅浅带给他的疼痛。
灵光一现,他觉得图册上杂乱无章的两根线条,和他们现在的姿势十分相似。
怀里是娇娇软软的小公主,图册上是丑丑的线条,哪里相似了,没有一处相似。
可如果他们两个也紧紧地缠在一起,交融在一起,再不分开.....
眼前是浅浅霸道的宣告,她一直起腰就需要大腿法力,擒住大藕的腰侧:“你得听我的,你不能伤害我,也不能伤害我重要的父王,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大藕意识到,他又被唤醒了食欲。
他不想吃食物,只想把浅浅吞下去。
他想箍着她,又怕弄痛她;想叫她所见所念只有他一个;又想把他们的亲密弄得举世皆知;
他现在恨不得一口将浅浅嚼碎,分毫不剩的吞吃入腹,又在她面前缓缓地点下头,许下自己的承诺。
是的,我不会伤害你。
以我的理智保证。
大藕理智到毫无睡意,殿内烛火通明。
浅浅变成雪白的狐狸盘在大藕脑袋上,唇齿间迷迷茫茫的发出呓语。
无睡意的大藕细细分辨,发现她嘴里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其他妖精的名字才作罢。
他心底升起燥热,却又不知如何形容,思索之下大藕抱着熟睡的浅浅起身,那么被浅浅的后腿踢了一脚也没能制止他的动作。
鬼使神差的,大藕没有打开丘丘的画册。
那是打开那本看起来模样就金贵许多,从碧波潭龙女那里送出的新婚贺礼。
这不只是图册,是一本活灵活现,只要打开,就会在眼前动起来的图画。
画面里,交缠的躯体不再是丘丘那般的简单线条,他们唇齿相贴,交换唾液。
大藕拧着眉,抚弄小狐狸的动作一顿。
衣着服饰都尽善尽美,再慢慢褪下,肌肤相贴。
大藕面色冷淡,把小狐狸抱得更紧一些。
一寸寸的游离,船只入港,弓箭入靶,交缠的图画发出喟叹。
抱着狐狸的大藕脸色开始涨红,胃里翻江倒海,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小狐狸浅眠被吵醒嘤咛一声,从他怀里睁开眼睛。
还没来得及发现大藕居然背着她偷偷努力看书,慌不择路手忙脚乱的莲藕精急匆匆地给阖上画册,力气大的把书案压塌,那本作恶多端叫他无法形容的书册自此被判永不见天日之刑。
浅浅:?
大藕漂亮薄唇张张合合,再没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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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香缭绕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