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浅浅只在一个余光之下,就觉得分外亲近,仿佛浑身血液都在滚烫叫嚣,仿佛她又变成一个稚子,只想在她面前诉说全部的委屈和仇恨。

眼神被带着迁移,只想顺着她的目光流转,仿佛浅浅存在于天地之间,只与那女子在冥冥之中紧密相连,亘古不变。

只一息之间,浅浅有些狼狈的抬起头来,发髻上戴着的白玉头面因剧烈的碰撞发出玉石独有的清脆泠泠声响,可她抬起头来,眼前只有父王在自己面前。

大藕亦是没有看见。

浅浅透过大藕的眼睛,看到眼里面的人脸色犹疑,连大藕也被她带动的一瞬间紧绷,以为周围有敌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

她被他的反应逗笑,松了口气慢慢从方才大脑嗡鸣的奇特反应中缓过来,掌心慢慢渗出冷汗,她想擦拭,却被大藕拉的更加紧了些。

浅浅很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真实。

那究竟是谁会来到她的婚礼上,站在父王身边,只为来看一眼?

似乎答案已经出现,可是浅浅就是想不明白,如同一个线团已经找到开头,可解到最后被打了一个死结。

她娘。

可她娘亲是人族,是殷商宗室,她才会有玄鸟护体,才会是人妖混血。

殷商没有女子能够活到现在。

那父王隐瞒、三缄其口,只能由她自己发现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如果顺着这个脉络不论捋多少遍都是一样的陌路,那如果把最开始理所应当的答案换一下,如果父王不是父王,那娘亲是不是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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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自从人族归来后一直病弱之态的有苏九明难得喜形于色,诸多妖王恭维如同狐王后继有人才如此高兴。

在了解父王的浅浅眼里,却觉得父王如同重返年少。

她心事重重,回到寝殿之内,已经是晚间夜色驾临,柔和的光自天际慢悠悠的撒下,落在一身鲜红喜服的璧人身上。

山底下的人族经历暴雨之后的洪灾,山脚下的妖族有阵法抵抗暂且还未蔓延,半山腰的积雷山宫殿墙角生出油绿的苔藓,像是浅浅今日的心情,靃靃霏霏,透着一股子湿冷。

叫浅浅觉得自己像是一块阴湿的木头,萧萧瑟瑟。

她的寝殿内一百零三十盏金镶宝石烛台齐齐点亮,照耀的黑夜如同白昼,白露红袖双颊绯红,不知想到些什么,行礼完就掩上殿门齐齐退下。

只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霸道的力拽着浅浅倒在柔软的紫檀床榻上,她难以自抑惊呼一声,而后落坐在大藕韧实的大腿上。

莲花香充斥整个鼻腔,浅浅乖乖的缩在他怀里,不再想那些想不出结果的事情,浅浅趴在大藕怀中,软乎乎的像是一片云:“哥哥?哥哥怎么不说话?”

一开始是怕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闻到他的莲花香,竟然觉得安心。

浅浅也想不明白这个,最后得出的答案是有牛魔王砂砾在前,任何珠玉都价值连城,何况现在抱着她的是真连城至宝。

浅浅说话总喜欢飘飘袅袅地将尾音的最后一个吐出,像是一个小钩子。

她的美丽向来是不同于大藕容貌上的华美精致,是骄纵无忧的明澈清浅,未语先笑,哪怕知道她心底里盘算着坏主意也不会叫人生厌。

整个狐狸都有着强有力的吸引力,叫大藕还未学习文字,就已经将浅浅比作翩飞的蝴蝶招蜂引蝶四字在他心底就是比着浅浅写出来的。

经过昨夜见血,小公主狠下心来进行一场虐杀的报复,眼神中有凌厉有绝处求生的狠辣,唯独没有后悔。

如姑射雪山,不佑天啻,透露着意气风发,叫他看了激动的情绪高涨,只一眼就叫他知道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