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像只由她饲养的猫儿。

忍不住便吻上去。

外?面多疏离,回?去就有多想靠近。

可游纾俞只敢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亲密,压抑着?翻涌暴涨,即将溢出来?的情动与?心悸。

终于忍不住,压低嗓音,羞赧,仿佛求欢般开口:“冉寻,好想和你在一起。”

她那些在无光角落里发酵已久,无法言明的龌龊心思,远远早于冉寻初次与?她碰面的那个春季雨天。

但场景却一瞬转变。

冉寻长裙精致优雅,琴技精湛,独奏会结束,在数以?万计的观众席前鞠躬致谢。

离她那么远,碰也?碰不到。

后台,被众多好友簇拥着?,冷淡望着?捧花的她,勾起讽然笑意。

“游老师,请你别开玩笑。”

“你等?到没有人才愿意和我说话,是不是有点可疑?”

初春的夜,若无其事的探寻,车内气氛跌落谷底。

“我是你始终见不得光的污点,拿不出手的‘朋友’,是吗?”

深秋傍晚,女孩双眼微红,执拗瞪着?她。

现实与?过去交叠,画面一幕幕闪现跳跃。

游纾俞看到,那依旧是一个肃穆的秋季。

分明枝头?空寂,挂不了多少?片叶子,但她却在宿舍楼前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看到不只一片红叶。

迸溅着?四?散,像一副上苍随笔挥就的潦草画作。

那里围了很多人,“观赏秋景”,窃窃私语。

“殉情了诶。”“前天还跟我说和游余是朋友,今天就爱而不得去死了。”

“游余肯定也?是同性恋,不是一直护着?她。”

“游余她爸就找了小帅哥跑了,我懂,这病是遗传的。”

本就是嘉平附近偏远的小城镇,去市区那么久,凝视车窗外?景色,能目睹黎明至日暮的迁延。

但游纾俞没想到,竞赛回?来?后已经?很晚,连日光都看不到。

夕阳沉没,自此白昼俱是无边黑夜。

竞赛前一日,游纾俞记得,她从学校那些不学无术的混混手里救下受气的女孩。

送她回?寝室,给她上药,被亲了一口。

措手不及,但也?没多想,询问,女孩就腼腆笑笑,说是对?朋友的感谢。

一心钻研高考,想要逃离小镇的人,脑袋里俱是公?式与?原理,感情上能有多敏锐。

游纾俞曾听到过风声,女孩喜欢她。

可她最对?同性恋避之不及,因为?没见过几面的所谓“父亲”,也?因为?众人提及这个词语时暗笑揶揄的神情。

她没办法给女孩回?应,她禁止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类人。

却在竞赛结束后,去商店买了一组水彩笔,当成给女孩的礼物。

她爱绘画。

游纾俞想告诉她,逃离小镇,就再不会有人欺负你。

至于被亲吻的那一瞬间,有心动吗?有觉得相较于男人,更偏心于女孩子吗?

游纾俞自发掐灭心头?火焰。

她不敢想。

纵然天秤浮动,早已无言偏向一侧。

可是回?来?已经?迟了,游纾俞买回?来?的画笔,竟没有一支比深秋水泥地上迸溅的红叶鲜艳。

从抽屉里找到女孩只留给她的信,信里诉尽衷肠,文笔细腻,但视角与?叙述紊乱。

不难推测女孩被欺凌后,逐渐染上了心灵上的风寒。

只把她当成唯一的希望,却来?不及等?她回?来?。

她害死了女孩。成为?那个寒秋,风言风语喧嚣尘上的唯一罪魁祸首。